也就是说,她所摧毁的圣遗物无论强大与否,至少都具备了唯一性。
一旦摧毁,就再也没有同类型能力的“唯一性”。
他原本并不会将这些大多实力不强的通灵者放在眼里,但就像是亲眼见证某些物种灭绝,即使没有物伤其类的感同身受,莫名也产生了一些迫切感。
然后越是深入,越是不知所措。
他发现,“令主”虽然藏得深,但她的隐秘只是相对普通通灵者来说的,由于她本就在通灵协会有很高的地位,协会的主事人们多半都知道她的所在,也都对她极为尊崇据闻疆猜测,这不仅是因为东洲通灵协会一半以上的圣遗物是她“捐赠”的,这种氪出来的地位,没准东洲协会的创立都与她所存在的组织有所关系
通灵者的历史很长,东洲通灵协会创立也能追溯千年,而世界通灵协会的前身比之还要晚了五百年,她所在的组织做惯了强大的幕后无冕者,这其中若是没有它的手笔都显得奇怪。
当然,关于其中的奥秘,一定有专门的圣遗物作为掩盖,所以才如此不为人知,或许从故纸堆里翻找都不一定能够找出来真相。
也因此,闻疆怀疑,通灵协会中必然还有她的“同谋”。
就算不是同谋,也必定是她的追随者、信仰者。
她在通灵协会之中的触手绝对存在,只是并非闻疆所能接触到的层次。
如果说,宫岛是打入顶尖通灵者中的卧底,那么潜藏在通灵协会中随时会背刺的刀刃就叫人防不胜防了。
正常的通灵者怎么会去怀疑以收容与控制为主的、标柄着公平公正的通灵协会
那么,她想做的事,还有谁能够拦阻
闻疆追寻着死亡的足迹,也是在一点一点揭开一个疯狂者以性命灵魂与整个通灵界规则相对抗的真面目。
那种疯癫能让他也在寂夜的梦中惊醒,能让他也在黄昏的幻象之中惊悸。
在这种惊悸与恐惧的环绕之下,曾在“雕花栋”之中透彻心扉的“爱意”也好像减退了两分。
他有那么几次在午夜的惊梦醒来之后,点着烟思考何去何从,然后发现,似乎恐惧也无法将她的影子从自己的心脏中驱逐出去。
大概本来对她的爱恋就混杂着距离感,多一点惧怕与忌惮反倒模糊了这种感觉,拉近了距离,更为刻骨铭心。
就连转为影子状态时,那些阴影中不可名状的危险东西都好像带着她的声音,那么恹恹的、缓缓的、带着厌世感的嗓音,絮说着模糊又无法辨认的话语,吸引他的潜意识沉陷得更深
往往要到清醒的时候他才会意识到,他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令主”,完美贤德的君主这个组织以此对她相称,不能不说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了。
*
闻疆的老搭档不止一次联系他,从最初时的一个月一个月到现在几乎每隔两三天就有一通电话。
大多数时候他都无视这些通讯。
这就令急于联络他的人肝火更旺,满嘴巴都长满了燎泡,动动就疼。
“祖宗,我喊你祖宗行不行”对方哀嚎,“你究竟在忙什么忙到回协会签个到都不行知不知道你这种情况是要被视作叛逃的无缘无故你搞这一出是干什么”
通灵协会对于底下的通灵者束缚并不严苛,这种联结甚至堪称是宽松。
大多数通灵者与协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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