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大竹筏烧来。
这本来是“阴火”,取自献神而死的信徒,属阴,会自然消亡,所以可以在水神祭典上使用,但在烧却了大量的有形之物后,它已经愈演愈烈,有转为“阳火”的趋势
这是何等的不祥
在水君的祭典上出现阳火,这几乎就成了对水君的侮辱
巫祝与其下属呼号着想要扑灭大火,但剧烈的高温叫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燃到鲜花上,转瞬就会吞没当中的新娘。
“新娘”抱着琴一动不动,她有些呆滞又近乎平静地看着前方。
等待着被烧死。
若她是“瑶女”,当然是愿意就此死去,死于这种与水君祭典截然相反的方式,甚至还会叫她有些喜悦,报复的喜悦。
烧吧,烧吧,把我烧得一干二净。
“瑶女”怕也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千叶甚至感觉自己与这具身体产生了某种共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亦是如此雀跃地等待着火焰。
然后就那么突兀的有一片湖水倏然落下。
清透的冰凉的湖水,带着一个小波浪涌过祭台,被灼烧成焦炭的红绸与银器随着水波带走,碎散的花朵淹没在水中转瞬就不见了踪迹。
千叶被当头泼下这泊水,浑身湿透,嫁衣沾了水之后,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发间繁复的新娘银饰被冲散,细软的发丝无法承接住沉甸甸的银饰,只能叫它们散落满身随即她就感觉整个天都阴沉下来了,好像天宇被密不透风的乌云遮蔽,漏不进一点天光。
她下意识抬起头,然后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正在自己的头顶
那是何等巨大何等雄奇的存在啊。
震撼犹如巨雷般砸得人头晕目眩,连心跳都要在这难以想象的存在面前近乎停滞,牠的眼瞳如耀阳悬挂,青黑色的鳞片好像宝石般熠熠发光,牠仅仅从湖中探出了一个头颅,便威严浩瀚到如此难以形容,哪怕人的思维延展到极限都无法勾勒出哪怕一分一毫。
神秘、危险与牠相伴随行,就像人本能的畏惧与崇仰密不可分一样。
人群发出比之前更为高亢更为激动的尖叫。
神祭的对象“水君”盈阳湖水君真的出现了
水君救了他的“新娘”
有了这种认知的人们更为疯狂,就像大多数人都认为“神明”是亲人的、是悲悯的那般,“水君”出场时的作为更叫他们坚信牠为他们所打动,所以密密麻麻地跪在岸边,大声诉说着对于“水君”的信仰,一遍又一遍地祈祷“水君”的庇佑。
而蛟龙并不理会注视蝼蚁般的人们,牠只是注视着祭台上湿漉漉的新娘。
“新娘”同样受到了惊吓,她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无一丝血色,这种恐惧叫她失却了力量,她甚至不能站起来,不能退后,也不敢作出任何逃跑的行为。
她只是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瑶琴,有些茫然又有些希冀地等待着什么。
等待祂只是好奇看看岸上发生了什么,等待祂很快就将离去,等待这场闹剧般的祭祀也许会就此云消云散
可是蛟龙并没有离开,牠甚至低下了头颅,更短距离地靠近祭台。
而她就像预感到了什么一般,忽然流下了两行泪水。
盯着眼泪落下的牠终于不耐烦,牠直起身,盈阳湖便涌现大片的水汽,水汽形成波浪涌入岸上,没有伤害任何狂热的信徒,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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