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越不以为然,他的姿态就越是虚假,连这声“荒谬”都要道得何等柔肠刺骨百转千回,瞧着纵容至极的模样,眼角缭绕的森森邪意像是能将旁人整个儿吞没。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道则不然,损不足,奉有余。”千叶从容不迫,“两者实有本质区别。”
自然的规律,是减少有余的补给不足的;可是社会的法则却不是这样,要减少不足的,来奉献给有余的人。
她没有直接戳破她所见的真实,而是先回过来解释了这一点。
魔帝细细咀嚼,这思想中又隐约是道门的影子。
“阁下告诉苦儿,所谓得道只是一场谎言,妾身并不知真假,但倘若阁下所言为真,那自是印证了妾身一直以来的猜测要知道,妾曾亲眼看到,这崖下绝谷中阁下所未曾见到的奇景。”
“哦”
千叶思想组成之错综复杂,叫魔帝都应接不暇,某些极具先瞻性的哲学命题叫他也不得不压抑下心头的反驳欲,专心沉入其中。
只能怪这世界文道发展极为缓慢,所谓的佛道经典又尽是武派学说,佛道思想不成文,无条理,才能叫魔帝都为千叶几句话震慑。
经历过思想大解放、知识大爆炸的人,随口一句都能是经历过历史与时代验证的道理,又怎能不叫人惊奇
再者,被如此一铺垫,是人都会好奇于接下来所讲到的要是何等震撼的事物相对于其余人,百里渊看事物更透彻、看本质更熟稔,因此敏锐觉察到了她话中隐约的浩然磅礴气象,并且似与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本真”并不相符合。
但即使是面临这般还未触碰便觉可怖的存在,他也极其兴奋,浑身上下的都在发散着极欲聆听的渴望。
“此地名为龙鸣渊。”千叶立在悬崖之上,目光沉沉落入脚下无尽的云海之中,“此龙指的便是金目王蛇,最初应当有人在此地见过王蛇踪影,因此为此地取了如此名字。”
“也是拜阁下所赐,妾身在绝谷中被困八年,与王蛇们成了邻居。”说来时她的神情平静,注视着魔帝也不见任何怨恨,仿佛在述说了一件最平常最无伤大雅的事,“王蛇族居繁衍之地有奇花伴生,世人谓之天材地宝之一,这也是蛇群的主要食物。奇花蕴藏着极其丰富的灵气,以王蛇们的食量,食一朵亦能终年不食,妾身本以为企划的存在该是天地对于王蛇的恩赐,所以蛇群能在谷中无休止的繁衍生息,其实不然。”
她轻轻道“金线王蛇只有一雌母,其余都为雄性,越繁衍,新生蛇类的病态现象越多。这类蛇或夭折或被杀死,堆成了奇花成长的花肥;蛇母年岁越大,实力越强,受天地巨压终年沉睡,繁衍能力亦逐年下降。但王蛇生存需要口粮,奇花也不是平白无故生长,在这时蛇群杀死的并非弱小,而是蛇群中的强者,因为这类蛇活得久吞吃灵花更多,血肉骨骼中蕴含的灵气更能供奇花生长这便是蛇群规模永远不会过度提升,而只能占据谷中灵蛇沼泽的原因。
百里渊目光沉沉注视着她,瞳眸中是纯粹的黑色。
千叶丝毫无惧这般恶意,也无本能的毛骨悚然,甚至唇角的笑意都还维持着原来一般无二的弧度。
“以灵蛇沼泽类比这天地,魔帝以为如何”
百里渊并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抬头看了一眼天宇。
那眼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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