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静,姿态也很淡然,他的身上甚至没有丝毫混乱错杂的气流,那种扭曲邪肆的气质都像是收敛了不少,就仿佛在蛇沼中见到的一切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隐隐带笑滴水不露的模样,恍眼一看,竟然不似魔帝本尊。
千叶抬眸瞥了眼,便收回视线不再看。
还好,魔帝还是有点谨慎,没在沼泽与那些大蛇们发生冲突自然不是怕了,只是说麻烦而已。
她也没指望只凭着这一个蛇沼就叫对方彻底相信自己的论断,但这么见过之后却会叫他的好奇心更为高涨,对于她接下去的猜测与说法才会更感兴趣。
比如说百里渊他若能找到真正“入道”破碎虚空的办法,他完全不在乎天地崩溃用一整个世界作为垫脚石供自己上升的做法,他还会嫌垫得不够高反过来说,要是他失败,也不介意拉整个世界为之陪葬。
百里渊走到千叶旁边看了会,眼睁睁看她取下杆子上那尾身子焦黑头颅还是生的小鱼,放在一旁,再看看边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其余鱼,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竟然觉得这手艺还有些进步。
“阿珂啊阿珂”他轻笑道,语气似乎无奈又纵容。
但他只是用脚轻轻跺了跺地,就见不远处一块两尺长的青石竟然跳起来翻了过来,直落到了他身前这种神乎其技的控制技巧就叫千叶睁大眼睛叹为观止了他也丝毫不讲究,衣摆一掀就坐在了这块石头上。
才刚探手往前一伸,千叶就觉得掌中一空,刚串好鱼的木杆子已经到了对方手中。
千叶愣了愣,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对方以掌做刀,剐去鱼鳞破开鱼肚,御气一蒸,只瞬息,竟然将鱼血散得一干二净,却未损伤一分鱼肉,然后施施然放在火上。
她看得有瞬息的恍惚。
就像是那时在藏金岭夜游,贸贸然见到了大国师迟归崖,明明是敌对之势,竟为他请吃了一尾烤鱼
她不由地轻轻叹了口气,遇到过那般惊才绝艳的人,曾为对方求道之心触动,也无怪乎她到了隐约有几分相似的新世界,依然会不断地回想到他。
但她很巧妙地掩饰住了这份往事不可追的怅惘,只当做自己是在为魔帝所表现出的“平易近人”而惊奇。
“想来阁下是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事物。”她慢慢道。
百里渊轻笑“在阿珂看来,这只是个例,还是世间万物不外乎如是包括人”
眼中沉沉谧谧,似是对一切无所执着的淡然,又如非刨根问底细究末梢的阴鸷。
矛盾的情绪在他身上出现并不奇怪,融洽得如此完美而不是显露扭曲,这就比较稀奇了,不过这确实可以看出他此刻的求知欲压过了一切恶念。
千叶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讲了个故事“夷域有农夫,面色萎黄,肌体羸瘦,四肢无力,腹内时有雷鸣,食之尽弃,医者谓有虫积,人所食虫所吞;甘域有商贾,初初体肥如猪,腹内生一瘤,不过数月体瘦如柴,医者言人之生气盖为肉瘤所噬。”
“阁下以为,人生天地间,吸纳天地灵气而存,孰是虫来孰是瘤”
千叶又笑“天欲人存,还是欲虫瘤存”
花草树木、鸟兽虫鱼皆为天地灵气所生,百姓汲取营养,也相当于世界之上的虫瘤,但武者汲取百姓身上的营养,也相当于百姓身上的虫瘤。
百姓死后,灵气返归本真,为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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