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莫大的桎梏,因为单氏没法对外发展。”
“往北是异族之地,自然不是将军所求,往南又寸步难进,直面的就是中州世家的百年积淀可就算是龙潭虎穴,还是要闯一闯,”她的语气变得又轻又缓,足够引人入胜,“可是,如何闯呢”
单世昌闭了闭眼睛,喟然道“占严州,图邺州。”
“策谋是不错,但难以实施。”千叶迅速接道,“严州有大夏最大的马场,邺州是北方最大的产量之地,将军吞并胡氏已经触动了太多人的心脏,迫在眉睫的必是中央的镇压与严州的疯狂反扑,这点,过去数月时间里严州的局势,将军应当最清楚才是。”
单世昌当然知道兴州是没动静,但严州下面的衡州与旁侧的邺州都有发兵增援严州,他不顾一切打下的马场,从一开始就清楚要守卫住需要耗费怎样的精力除了世家挟制下的成帝与朝廷,谁能叫指使动那两州的州牧
严州的情势确实不好,但单世昌没想到眼前这个女郎就算是猜测也能如此笃定,就像是亲眼看到了一般。
“某已决定增兵,”单世昌并不忌讳这决定叫无关紧要之人知晓,沉沉道,“既在严州谋划良多,绝不能中止,世家要以严州为战场制衡北境,某便叫它试试看螳臂是否能当车”
这话说得当真是霸气肆意。
如此凝重的氛围中,千叶却是轻笑出声了,在对方越发沉暗的眸子中,她倒无甚解释,只是悠悠然道“世家调兵遣将用的非自己的实力,北境压上的却是自己实打实的筹码。”
一语戳破了这场战争的本质。
单世昌的瞳孔蓦地一缩,气势瞬间寒了两分,案上的烛火似乎为这情绪所摄,也变得飘忽不定。
多么可恨的世族,永远处在摆布天下却不亲身下场的位置上,扰乱局势,争权夺利,可无论谁图谋天下,无论谁争夺权柄,都不影响他们翻云覆雨掀弄风雷,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可他北境他单世昌的将士们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如何斗
这些迎风作舞的燕草,除非一口气将他们全都踩死,死透了,死怕了,再也不能凭风复生,否则永远无止境地飘摇、纠缠,如附骨之蛆,如梗喉之刺。
“所以,要想占据优势,就要看将军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与魄力了。”
千叶语速极慢,强调极柔她天生懂得话术,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容貌与言语来击溃别人的心防,扣响别人的心弦,引动别人的野望。
单世昌眉毛一挑,兴致盎然“破釜沉舟”
“单氏怕担上乱臣贼子的污名,因为这于单氏的发展来说不利,但就我看来,这根本无伤大雅,只要这污名能换得足够的利益就可以。”千叶轻笑道,“将军知晓吗,真正局限单氏的,并非是逆反的名头,而是单氏没有给天下足够的存在感”
“一个胡氏还不够,远远不够因为全天下都知道胡氏败亡是有愧于单氏在前,是罪有应得将军需要给天下人看的,是单氏能够承接江山重担的魄力,是单氏能够担负黎明苍生的能力,是单氏会带给天下希望与富足的前景光是盘踞于北境有何用武之地,开战吧,打仗吧,自严州始,占据更多的地方,散布更多的威严没有大厦不是建立在血火的基底上的,至于其他,杀了多少人也好,毁了多少城也好,只要单氏不称王,只要单氏足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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