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好像这时候才猛然发觉他两鬓已有霜染,纵然身居高座,气度雄浑霸然如昨,都隐约能窥出几分后继无力。
她在他身侧不远处特意放出来的蒲团上落座。
邵启大概是最令魏秀觉得舒服的人了,他的态度自始至终没有改变,他并不因她过去曾受到的尊崇而矮片分,同样,也并不为她如今失去宠幸而高片分,始终就是那么平静地礼貌地、甚至这种宽和大概是对于除恒襄之外的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他吩咐侍人将摆放在案上的信笺呈送于她,笑道“殿下,冒昧请您前来,是因吾等为一事晦涩难断,想寻求殿下的意思。”
为什么是她的意思
魏秀都觉得纳闷,她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能叫这些人看得上眼,在这种关头又有什么事非叫她来不可
她小心谨慎地打开信笺仔细看去,片刻后她猛然瞪大眼睛,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纵使是以她一国之后的涵养与气度都控制不住内心的震撼。
“为什么”她都忍不住脱口而出,“是真是假”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在她身上,包括神色郁郁的恒襄。
邵启像是对她的反应已经有所预料,点了点头道“真的。呈送此信的是当时设计救走殷氏女的那位英杰。”
殷氏女身侧有一人名褚瀚飞,此子心细如发、武艺高强,鉴于此女对于这大锦国至高无上帝后造成的伤痛都比较恐怖,因此他们对于殷氏女的研究都比较透彻。
魏秀的神情很快凝重起来。
殷氏女向锦国求盟,共同针对虞相与夏朝这事无论如何都叫人难以置信吧
但这也说明了为何恒襄的态度为何如此冷漠,而这些人为何会对此如此棘手难断
为什么呢
可是为什么呢
魏秀本能地想起当初她借由虞相之手捅恒襄的一刀,她恨自己的夫君情有可原,她以两州换了一道婚约也不能说有多不对等,毕竟那可是虞相啊
这位相爷的人品心性很是值得称道,虽说多疑善变、阴险诡谲,有诸多叫人诟病之处,但他只针对天下大势利益取舍,不针对人,为人处世倒也不愧世族宗子的出身,而且他对划归在自己领域内之人皆十分上心,他要庇佑她,便是全力为她隔绝一切危机险阻,甚至,就汶岚收到的北面的情报而言,虞相待殷氏女应当算是极为情深义重了。
但为何到头来还是那么一出
魏秀都忍不住再想到殷氏女广为流传的毒妇之名,想想确实也是如此杀单世昌,反恒襄,现下又预备着叛虞相殷氏女对自己的枕边人似乎都极其不友好。
但魏秀对她了解得要多,也绝不会用人云亦云又或者恶意臆测的方式去揣度她的想法,她很努力地去思索,使她作出这样的事究竟有着怎样的原因,虞相又为何会站立在她的对立面,要知道,若她所求不过一平安自在的话,虞相的庇佑是她在这世上所能得到的最好的栖身之地,她如今与虎谋皮亲手摧毁这一归宿,这世上又还有何处可叫她容身
还是说,她有更高的执着与追求,即使粉骨碎身也在所不惜
“妾不知邵师之意,但若邵师要问妾之意”魏秀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恒襄一眼,慢吞吞地说,“妾信她。”
她顶着所有人或明或暗的视线,冷静地说道“妾不信是虞相与殷氏女合谋的圈套,虞相当时借着殷氏女一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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