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十分清晰,但依然能带动她骨血中的共鸣,每一声都像是在叩击她的心门,每一句都如同对灵魂的拷问,不仅叫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更要耗费不少理智才能控制住自己行为,杀伤力着实强烈。
这么思量,忽然不得不开始佩服起公爵。
她自然知道他一步都未踏出过城堡,作为与人鱼正面交锋的对手,长久以来深受魔性侵扰的他不但能牢牢维系住自身的理智,而且反过来牵制住那来自深海的怪物,叫它无计可施,这就绝非一般人能做到了。
连具有外力辅助的千叶有时候都控制不住心神摇曳、魂牵梦萦,他作为一个土著却能做到这种地步,明显就是低魔图景对神秘存在的加成,至少就灵魂厚度这一点来看,她比不上他。
千叶很努力地思考公爵究竟打算如何解决塞勒斯家族的诅咒。
首先,他绝不可能再度重蹈覆辙吃掉人鱼。
其次,杀死人鱼可以彻底解决这一物种神秘性的延续,想来世界的漏网之鱼不可能多,这个世上估计仅有这么一条人鱼了,但这样一来,残留在他们两人身上的魔力并不会直接消失,而是要随着时间慢慢淡褪,只要有魔力就有诅咒,有可能诅咒还未完全消除,家族面临的就是彻底断绝血脉的惨状,毕竟连公爵自己都不能肯定他跟他的妹妹一定能诞下健康的子嗣,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转而寻找外来血脉,像他们的母亲罗斯的女伯爵一样,天生就受到圣光遗泽、具备可以承接魔力体质之人可遇不可求,塞勒斯照样要受到传承失败的威胁。
所以,他会和人鱼结合吗
虽然人鱼孕育的时间不长,只有几个月,但是异种生下的一定是异种,就算他在与人鱼的正面抗争中侥幸存活,并且借着异种繁衍的本能把这条人鱼搞死,新生的小异种也不会是他的孩子,它会如它的种族一样,天生一个纯粹的怪物,即使最终得到这么个小怪物,公爵又能借此做什么
千叶实在有些困惑。
总归自己不理解的事多了去了,她也没打算非穷究个极致,她又不是真正的维拉尼亚,塞勒斯传承的责任跟她有什么关系,家族背负多年的诅咒又与她有什么关系而且很可能她为了任务还要截便宜兄长的胡,更不用非搞明白不可。
她只是暂时静观其变,并且每晚入睡前勤勤恳恳地拿贝拉当做心理学道具认真催眠她,让她睡得昏沉,任何动静都不能吵醒她,因为千叶自己也算是立在风口浪尖,贝拉与她形影不离,一旦出事很有可能波及到她,千叶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这种未雨绸缪很有必要,因为某一天晚上,公爵陡然从密道闯入她的房间。
千叶捧着本书蜷缩在高柱床上,虽然没有观众但她还是摆出一副被神秘诱惑的歌声扰得不得安眠的模样,这些天她都睡得极少,时刻预备着演上一场戏果然就到了用武之地。
公爵裹挟着重重的寒意与水汽闯入时她先是意外,然后是迷茫。
“哥哥”
对方没有说话,自顾自撕掉身上湿漉漉的的斗篷与外袍,银色的卷发披散一身,如同月色般柔软透亮,冰蓝色的眼睛像沉淀着漩涡,看一眼就仿佛会跌入其中慢慢溺毙,美得太过震慑,全身上下都裹挟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令人无处可逃。
她下了床,赤着脚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被他大踏步走过来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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