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霓虹灯打散了,冷风一过,她耳后的头发扑到前额脸颊,把她眼睛给遮住了,她把手缩在大衣口袋里。
“你住哪儿啊”
“没有固定的地方,我最近住布鲁克林。”
最近这个含义很丰富,这说明他很有可能居无定所,经常搬家。大概率是布鲁克林黑人区,那里房租还算便宜。富小景这么想着又不禁为他的未来担心起来,尽管她现在的生活也一地鸡毛。
“那儿挺危险的,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最终富小景还是上了顾垣的车。
车里太静,簌簌的风声打在窗上反而更突出了这静,静得甚至能听到他的鼻息声。
富小景打破了沉默,“你最近有什么想听的音乐会吗我可以帮你买学生票。不过那些特别卖座的就没办法了,朗朗那种级别根本不会卖学生票,就是正价票也很快就被抢光了。”
“你喜欢朗朗”
“还好,大家都一国的嘛。我以为你会对他感兴趣。我以前还想买票支持下来自祖国的同胞,哪料同胞根本不需要我微薄的支持。”
“那这次你也买的学生票位置很不错了。”
“纽约别的不说,这点倒是对穷人很友好。我小时候,要听管弦乐还要坐车到省会,国外乐团来国内二线城市的基本都是水平很一般的,票还贵得要死。”
她一点儿都不想坐长途车去听什么交响乐,可富文玉偏偏要通过所谓的高雅音乐陶冶她的情操。富文玉初中肄业,正因为没文化,反而夸大了文化的重要性,立志要把女儿培养成一个精通琴棋书画的淑女。
显而易见,富文玉失败了。
富小景跟高雅无缘,听交响乐也是抱着薅资本主义羊毛的心态,如果票价不是这么低,她绝不会来现场看演出,而是在家听免费电台。
“你什么时候离开纽约”
“啊”富小景大脑短路了三秒,才想起自己前天撒的谎,“还没定。”
“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太客气了你。”富小景这几个小时过得迷迷糊糊的,到现在才想起自己约顾垣出来的目的,“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有一个康州的赌徒在赌博过程中因为过于激动引发心脏问题去世了。”
“那够不幸的。然后呢”
“赌博的风险太大了,不仅可能倾家荡产,还有生命危险。你说,赌有什么好”
回程的路上,富小景并没坐大巴,顾垣租了一辆敞篷车,富小景坐在后座嚼咸水太妃糖。
她把顾垣买的围巾帽子都披戴在身上,清晨的风打在她的毛绒围巾上,也不觉得凉。倒是阳光实在好,晃得她眼睛疼,只好半眯着眼。
“你每次赢完钱都这么花掉吗”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嫌我话太多”富小景终于知道顾垣作为职业赌徒,在一直手气不错的情况下为什么还会居无定所,住在半夜能听到枪响、下水道能看到蝙蝠的房子了。照他这个花法,哪里攒的下钱来可她现在沾了顾垣大方的光,这话实在不该她来说。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想请你给我个意见。”
不了解便无法给出建议。
他俩也不过见过几次面,在这种关系下如果问人买的什么保险,保险一年最高支付限额多少,有没有买房意愿,实在太过十三点。于是富小景尽量委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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