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以选择上楼去睡,不用担心感冒的事。
但是玛菲亚看了看空下来的床铺,从未这样清晰的认识到
她亲爱的养母女士已经挂了。
就昨晚的状况来看,疯女士的威慑力,八成是源自那位红眼黑头发的“兄长大人”可坏消息是,兄长大人也已经头都不回的离她而去了。
好虐哦。
白川玛菲亚就很悲伤的伸手摸了摸落满灰尘的地砖,想,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它的威慑力还剩下多少呢
破窗效应还是比较可怕的。
玛菲亚并没有为此困扰多久,反正事已至此,总要面对现实,留个破门在这儿,就怕她明早睡醒,屋子里已经被搬空了。
说不定就连她自己,醒来时也已经在哪条被运输贩卖的路上了。
所以她暂时压下了关于一见钟情和斯夸罗的混乱念头,去后院扛了几块木板,忙活了半宿才将将把门堵好。
玛菲亚没什么木匠手艺,补出来的门框简直惨不忍睹,似乎总有冷风能找着缝钻进来,最后睡觉也睡的忧心忡忡的。
她是真的没睡够呢。
所幸白川玛菲亚的生存环境一直比较拮据,根本没有养出起床气的客观条件,于是她安静的眨了眨眼睛,对着视觉世界中出现的色块辨认了许久,想这莫非是个人
如果是个人的话
他这是要干啥
可到了嘴上,说出来确是一声软绵绵的“哎呀”。
女孩子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句尾拖的老长。
“你是谁呀,找我有事吗”
早在她还活在法国的乡下小镇里时,玛菲亚就发现了
只要每一次说话的时候,都在结尾加个没什么意义的延长音别管是“啊”还是“呀”反正只要她这么做了,得到的回馈,永远都比普通情况下要和蔼个七倍。
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养成了精神越紧张,说话反而越慢吞的坏习惯。
用面包店老板大爷的话说生死时速都耽误不了她那颗想撒娇的心。
但这一直是有用的。
事实上,这次它也一如既往的起作用了。
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像是低低的笑了一下,然后磨蹭着下自己带着胡茬的下巴,告诉她说
“你可以叫我夏马尔。”
没有姓氏,连是不是真名都不能确定。
然而白川玛菲亚只是配合的“哦”了一声,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这个“哦”的音节,也拖的特别的长。
“算了。”
虽然被软绵绵的“哦”了一脸,但男人也没生气。
他一边拍打衣服上的尘土,一边啧啧有声的说道“要是个讨厌的小鬼,我就拎着你了,但现在看看,长得蛮可爱的嘛。”
“大发慈悲一把我抱着你走好了。”
话才说完,还没等白川玛菲亚的脑子理解这段音节代表着啥,她就已经在不容拒绝的力道拉扯下,瞬间双脚离了地。
她原本是挣了一下的,但半点效果都没有,干脆就很新奇的被抱了起来,惊讶的打量起了眼前这张属于成年男人的脸。
他穿着件白大褂呢。
“你是个医生吗”
“嗯哼。”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小女孩突兀的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咬了下嘴唇,问“那你,你现在是要做什么呢”
“呢”字的长音还没拖够数呢,突然就被对方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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