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剑客话音才落,她眼前突兀的就是白光一闪。
玛菲亚僵直着立在原地,能感觉到冰冷的触感自颈边嗖嗖划过下一秒,浓重的血腥气伴随着迸射的血浆,轰然扑了她一头一脸。
她视觉的边界处猛然扫到一抹下坠的黑影,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于是条件反射一伸手,险而又险的给它接住了。
满手温热。
这是什么情况啊
白川玛菲亚僵在原地,先是开动神经,紧急确认了一下自己,发现浑身上下哪都不疼,于是悄咪咪的松了口气。
然后她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慢吞吞的开始将视角往下转,最终顺着血滴的声音,慢慢看回了眼前
打着结的绷带已经落进了血泊里,斯夸罗胳膊上原本盘桓着的宽大伤口,此时只剩下了窄窄的一半。
它的另一半连同被突兀斩断的把半只手臂正恰到好处的被人接住在了半空中。
玛菲亚下意识动了动捏紧的手指。
制服布料的触感,真的。
渗流血液的湿度,真的。
她的小拇指磨蹭着往前伸了一截属于人类肢体的余温它xx的居然也是真的
“你”
她手上的另一只手,此时还尚未丧失神经反应,指节处正轻微抽动着,晃得人小心肝一阵阵的发毛。
毛的玛菲亚连声音都飘了起来。
“你刚才”
她嗓子里憋着一言难尽的哭腔,“都干了些啥”
那边厢,刀上还滴着血的斯夸罗正漫不经心的靠着墙壁。
他从腰包里扒拉了两下,便掏出了个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止血装置,此时正皱着眉头往小臂的断面上套。
要不在意它少掉的那一截,真跟戴了个挺好看的镯子似的。
那家伙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只是单手半天对不上接口,动作越来越烦躁,磨蹭的原本就出血不止的地方,越发厉害的一溜一溜往出滋血。
“哈”
像是才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一样,斯夸罗脸上充斥着一种你怎么这么少见多怪的表情,发出了这样一个代表着嫌弃的巨大语气词。
但他很快又把这个表情收了回去。
半晌后,白发剑客没头没脑的说了句“谢啦。”
“唉”
白川玛菲亚觉得简直莫名其妙,自从斯贝尔比斯夸罗开始说话,她貌似就丧失了语言能力,变成了一个只会靠“唉”来表达存在感的人形复读机。
于是低头去看那只手。
“我是谢谢你帮我下定了决心。”
名字同时包含了鲨鱼和傲慢两重意思的少年剑客“切”了一声,“托你看到未来的福,我总算不用婆婆妈妈的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继续留着它了。”
说完,低头瞟了眼逐渐失活的断手。
它。
连看到的未来这么重点的词汇都没有余裕去关注了,白川玛菲亚僵着手臂往上抬了抬,嗓子发干的劝他说“它毕竟是你的东西。”
“你不准备拿回去吗”
“哈”
斯夸罗好不容易弄好了手臂上的新装置,事实上,就冲他随身带着这么个东西来看,他想砍手可能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
“我不需要它了。”
剑士像是陡然淬了血的新剑,眉眼一皱明晃晃的刺人,还要反问她“话说你一直拿着它干什么”
“喜欢吗”
玛菲亚想说喜欢你个大西瓜,我手指头僵住了动不了啊
结果这剑客也不知道怎么理解的她这一表情,懒散的仰头缓了一会儿后,见她还站在原地没动,于是像是挺包容的歪了下头。
“反正我也不需要它了,”他说,“这么喜欢的话,它是你的了。”
还挺大方。
白川玛菲亚
白川玛菲亚“那我谢谢你了哦。”
斯夸罗这下连头都没往过转,轻飘飘的回了句“不客气。”
然后就走了。
对,他就这么拖着支自己斩出来的断手,夹着把染血的长剑,头也不回的,就那么走了
看他离开方向,大概是直接奔着四号剑道馆去了。
白川玛菲亚握着被主人弃如敝履的一只左手,顿时都不知道该心疼谁了。
怎么说呢。
在理智还因这一地鸡毛未能归来的档口,她就很那啥的想,无论如何,她确定了一件事
斯贝尔比斯夸罗这个人
他一定没有拖延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