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旗已经收回。”
汗国分裂后,那个汗旗一直执在乌维手中,由咥力特勒继承了。现在李固将其收回,意味着“漠北汗国”这个政体已经彻底消失了。
以后漠北,只有大穆的五卫。
谢玉璋目光投在榻几上,道“汗国变成现在这样,俟利弗在天上可能会很失望。”
李固早察觉到一个事谢玉璋管老头子叫俟利弗。
明明还有别的叫法,就如宫中的女人们称呼他为“陛下”,谁也不会管他叫李固。
李固有很多话想问,又忍住。都过去了,过去了。
李固把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道“我回去了。”
谢玉璋恍惚着站起来,道“我送陛下。”
天色已经黑了。
前后都有侍女打着灯笼照路。只走在后面的侍女不敢抬眼睛乱看。
公主出来送皇帝。走着走着,皇帝不知道怎么地就牵住了公主的手。
他们两个谁也不说话,只安静地走。不疾不徐,在黑洞洞的夜里走出了观赏风景的速度。
到了公主府大门处,两个人放开了手。
谢玉璋叹道“陛下不要再来了,否则没几天云京就会人人知道永宁公主府是陛下的外宅了。”
李固低声道“我不来,你不去,难道一辈子不见”
谢玉璋道“我前日去了,原是想去给陛下请安的,北境捷报传来,陛下忙,我才没去紫宸殿。”
她垂首道“我还是旬末按时进宫吧。”
李固道“不用,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用去。”
他顿了顿,又道“你若不喜,也不用非和诸妃来往。”
谢玉璋抿唇笑笑“我和淑妃谈得来,不勉强。”
两个人便站在府门处,许久没说话。
灯光幽昏,灯下美人皎若明月,婆娑于人间。
“以后不来了。”李固道。
谢玉璋抬眼。
李固的面孔在灯笼的光下显得外的棱角分明。
“好。”她道,“骑夜马小心。”
李固又看了她片刻,翻身上马离去。
胡进和内卫们随即跟上。
马蹄声渐渐远去,谢玉璋站在门口,看着那一串火把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