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对光的感知能力很弱,即使在白天看书都得点上一盏灯。危宿关了一扇窗,室内就稍稍暗一分,祝殊为掀起眼皮,看了危宿一眼。
这是在问“看完了”或是在问“被发现了”
不太乐意说话的人之间都有自己的默契。
危宿也没回话,而是上前给祝殊为沏了一盏茶,他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力道轻缓柔均,颇为赏心悦目。
危宿沉默着将白瓷茶盏置于祝殊为面前,祝殊为就明白这就是危宿的赔罪了。
他叹一口气,一时之间有无数句话萦绕心头,但说出口来的却只有短短一句“凭虚,你莫太过为难小玖。”说罢,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你一向都有分寸。”
危家还在时,危宿还常听见这句话。如今久别重逢,他心头不由一松,一向没有什么变化的神态也轻缓了两分,温和道“我未想为难他。”
说及此处,危宿又想起祝玖的脸来。
祝小公子性子刁蛮任性,但确实是生了一副好模样。
他眼睛圆圆的,眼瞳明亮剔透,时有狡黠的光在瞳中掠过,眼尾还微微下垂,端的是一派天真无辜,难怪祝家上上下下全都拿他没办法。
就这样一副足以称得上是粉雕玉琢的相貌,就算是跋扈时也灵动极了,很难让人下定心去讨厌他。别说是撒起娇来,怕是得哄得人摘星偷月都得答应了。
委屈时也是。危宿想起祝玖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模样,浑身脏兮兮的,委屈巴巴地垂着头,眼眸里洇着雾气,像只摔了跤的小狗崽子。
说狠话时也是。嘴上说着“还不如早早死了算了”,表情却像是天塌了一般的委屈。发现说坏话被当事人听见,又有贼心没贼胆,逃得比谁都快。
说着“谁都不许和他说话”,结果自己却总是偷看。
危宿对他人的视线很敏感,初次见面时他就注意到了这小孩盯着他不放的目光,他没从这视线中察觉到恶意,于是也就装作不知晓,谁料祝玖越看越大胆,好几节课都明目张胆的趴在桌上盯着他发呆,除了课上之外,他还总偷偷摸摸的跟在危宿身后,总要看到危宿在做什么才安心的模样。
奇怪的是,即使在祝玖表现出非常讨厌危宿,鼓动所有人都孤立他之后,他看向危宿的目光中也不含恶意。
那甚至或许都不是好奇。危宿难以解读出他目光中传达出来的情绪,那太复杂了,复杂到不像是一个无忧无虑长大的世家小公子该有的视线。
危宿在孩提时在他还在被称为危凭虚时,就知道有祝玖这个人了。
他很早就被告知这个人出生了,取了个名字叫祝玖。
他爷爷危莫眠总是提起祝玖,哪怕那时的危宿还太小,并不能够理解危莫眠笑眯眯地同他说的“你的小未婚夫”,但他依旧能从爷爷的语气中模糊理解,这个叫做祝玖的小未婚夫是他很重要的人。
危莫眠常同祝家通信,于是危宿也在距离淮东万里之遥的永遏山得知,他的小未婚夫会说话了,他的小未婚夫换牙了,他的小未婚夫爬上房顶,吓得祝家长老搬出了宝库中最厉害的防御法器诸如此类,祝玖在爷爷的话语里陪同他一起长大,时间久了,危宿做梦时也会看见一个面容模糊的小孩儿咯咯笑,并朝他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来。
危莫眠也会和危宿说起小未婚夫的性格,他爷爷在卜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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