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乱蹊莫名其妙, 同时亦忿忿不平恼火道“这人莫不是有病有病不去治, 对着我们吠什么我们又不是大夫。”
祝玖“确实有病。”
两人也没有了说话玩耍的心情。喻乱蹊回抱朴院前,脸色依旧怫然,他压抑着怒火般的同祝玖说“明日便会有乱斗切磋,等着瞧吧,我非把那小子狠狠地揍上一顿不可。”
翌日,院落中间的校场上便已经插上了旗帜, 搭好了东西两处鸾斗台。校场北面设了高地亭台,置了数张黄花梨木禅椅, 供各家长老观战用。早早便有衣袂飘飘、气质出尘的白裙仙侍候在四周。
攸皋大比是多年的惯例。尽管今年的日期与秘境相逢,但是比试还是要比的能进秘境的不过就是九大世家中拔尖的那几个,除此之外众多注定无缘秘境的少年人都还指望着靠大比出头。
这些少年人中既有来自他们这些大世家中的诸多支脉的,也有来自林林总总零零碎碎的一些不记名附属小家族的。
祝玖、喻乱蹊这些天之骄子是冲着秘境来的, 将同辈之间的比试谑称为“表演赛”,可是焉知这些被他们视为玩闹的“表演赛”, 却是许许多多碌碌无名的少年人盼望已久的良机。
在人数较多、时间也较紧的情况下, 比斗被分为两场,在东西两处鸾斗台同时进行。
西面一场即是乱斗, 采用车轮战的方式,先上台者为擂主, 后由擂手一个个上台挑战, 赢则继任为新一任擂主,败则下台,会有判官依据守擂轮次来记分。
这种模式只要是想玩, 随时都能上台。
东面鸾斗台则比较正规,是走着最循规蹈矩的一对一切磋路子。有意参赛的需要提前去往台下管事处登记。但倒也不是登记了就一定有上台的机会的。
名单是由三垣甘家长老排算星图来决定参赛者与比试顺序。三垣甘家本就擅观天占星,又一向是自诩盘古后裔,他们推演来的轮次次序,倒也没有人敢不服。
祝喻两家少年少女来时,西鸾台上已有人在比斗了。台下则摩肩擦踵乌泱泱的一片,全在围观。东鸾台上则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管事坐在台下,旁边一群少年排着队在报名。
喻乱蹊摩拳擦掌,拽着祝玖就往东鸾台走,“走走走去报名都说定了要将贺家那小子揍得个半死不活”
已知后事的祝玖很消极,“放狠话归放狠话,甘家又不一定会将你与他排一块儿比。”
喻乱蹊很自信,“怎么不一定了。我们之间深仇大恨,老天爷一定晓得,不把我们排一块,那还能排谁”
祝玖不作声了。
喻点桃则很烦躁。她来这儿本就兴致缺缺,再加上校场上几乎能称得上是人山人海了,对于她而言完全找不到一块可以落脚的清净地方。她几乎是捏着鼻子按耐着跟在喻乱蹊背后,眼见喻乱蹊又要去排队,她立刻不耐烦高声道“喻乱蹊我回抱朴院歇息去了”
喻乱蹊说“你不报名打一打么不是说你来这是为了试一试新做的偃甲难得各家都在,能看见别派术数招式的机会可也就是这种大比了。”
喻点桃皱着眉头,想了半刻道“你替我报了名吧。抱朴院还能清静些。”
她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片刻都不愿意忍耐。祝玖见她挑挑拣拣在人群里拎着裙子见缝插针,对来来往往的仙士们都避之不及,不由哑然失笑“你妹妹还是和小时候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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