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缺缺道“不玩了。”
说着就要掉头走去。台下一片嘘声,大抵是少年们没看够难得一见的山川寰宇图。
孟执弘多多少少有些自得,然而就在下一刻,不知道何时被布置在他身侧的几只偃甲蜂鸟瞬间爆炸,孟执弘身上的护身玉顿时碎裂。
玉碎的同时,东鸾台的判官悠悠发声,“第七场,淮西喻家喻点桃对中原孟家孟执弘,喻点桃胜”
孟执弘狼狈下台。
几位孟家少年和几位甘家少年顿时围了上来,左一言右一语的说了起来,“孟兄,依我之见,这场败了并非是你之过。都说女子似小人,这位喻姑娘也太奸诈了,先是借用偃甲外力,后又诈降坏你警惕。如此刁滑之人,孟兄襟怀坦白,如何赢得了她。”
“对,孟兄君子之风,一直都在谦让,是那喻姑娘太过不依不饶了。”
他们这话被喻乱蹊听见,喻乱蹊顿时勃然变色“我说你们,输不起便不要上台啊攸皋大比是大比,鸾斗台是斗台,你上台不为比斗而要贯彻谦让之风,何不一上去便谦让投降好不讲道理,说什么偃甲是外力,我呸我妹妹上台用的偃甲都是她自个儿做的,你那山川寰宇图莫非是自个儿画的不成”
祝玖亦冷声道“孟兄长精通武道,怎么会不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诸位皆知败者不是玉碎,便是离台,点桃人还在台上,且并未自称投降,你却已经不再警备,仅此一点,便已然落入下风。更何况败后狡辩,诋毁于人。孟兄,你的武道,可真是精彩啊。”
众人皆大笑。祝顼灵笑得最欢,看着孟家一行人灰溜溜离开,安慰孟执弘的甘家少年面色也不好,祝顼灵道畅快极了,道“活该让他们话题话外便看不起女孩子”
喻点桃倒像是丝毫未被这些话语影响,只扯了扯喻乱蹊,道“哥,我回院子了。”
喻乱蹊迟疑道“可是过一会便是小玖子的场次了”
喻点桃道“我自个儿回去,和你说一声罢了。这里太吵了,你跟回去更吵。”她又说,“偃甲我试完了,留在这里也没意思。”
祝玖说“我去向孟家把你那具大偃甲要回来。”
喻点桃说“玖哥哥,不用麻烦了。打上这么一场,我发现它的缺点了,惯性太强,我来不及控制,且敏捷不够。废品要回来也没意思,放在他们图里那种垃圾山内更好。我回去琢磨琢磨,再做出一具便是了。”
又过了一场后,便轮到了祝玖。
祝玖的对手是个关家人。漠上关家一向远居漠北居延城,同行踪不定的海上沈家一样,极少来内陆,故各家少年们对关家都挺好奇的。祝玖前世偷懒,并未报名东鸾台,也很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关家人瞧。
这人身高九尺,古铜肤色,坚实肌肉被裹在一身黑色铠甲中,此时也正看着祝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来。他断眉,额际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瞳是温和如蜜的琥珀色。老实说,看起来真的和场上大多世家子弟截然不同,截然不同到简直不像是世家子了。
“关家关惕。”这人灿烂笑道,“我对内陆世家不熟,请问你是哪家的小公子来着”
“淮东祝家祝玖。”
关惕仍新奇的看着祝玖,友善道“我听闻淮东多水,是否真是如此”
祝玖说“确实多水多雨。”
关惕遗憾道“可惜行程紧迫,不能一观。我们漠上没有水,半滴都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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