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三日的攸皋大比结束的那个晚上, 按例便是雎荇夜游会。
攸皋大比每逢五年举办一次, 正是逐麓州各个世家年轻人聚集最齐全的场所,故雎荇夜游会表面说是切磋后的放松宴会,实则多多少少都有些牵线搭桥的媒妁意图。
再加上大比刚过,年轻人又热血上头,多多少少都有少年少女们情窦初开。夜游会无疑就是将机会给手把手的塞到这些少年人手中,历届以来, 夜游会中都出了不少佳偶妙谈。
夜色初临,校场上就点燃了一盏盏璀璨华灯。
鸾斗台被拆去, 搭在场上的成了风雅宴席与似锦繁花。有少年们成群结队的嬉闹在一旁,倏忽间,广场一边传来烟火的声音,转逝间天幕上就绽开了一朵熠熠花火, 随后漫天星落。
烟火声伴随着人影参差,与盈盈笑语, 将场上烘托得热闹非凡。
前世祝玖在夜游会上玩的很疯。
他本来就是喜好热闹喜好游戏, 喜好繁灯烟火的小少爷,自然也不会错过堪比虞淮元宵灯节的夜游会。
他与喻乱蹊勾肩搭背, 领着祝家一群对他唯命是从的小弟,从场东窜到了场西, 与人斗酒猜谜, 雅歌投壶,六博射覆。最后是喝得醉醺醺的回去的,还险些错过了隔日的遽仙秘境。
而这一世, 他心中有事,一连两三天情绪都乱糟糟的,几乎成了惊弓之鸟,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后来干脆校场也不去了,在苍华院内关着门沉心静气刻符篆炁纹。
喻乱蹊来找过他几次,发现始终没办法把发小叫出去,便嘀嘀咕咕地埋怨道“你现在怎么开始学桃桃了,都缩在房间里不出去了。炁纹好玩吗偃甲好玩吗明明是和我一起玩更好玩吧。”
祝玖便挑眉瞪眼,直接把四处撒欢找人玩的喻狗子推了出去。
闷在屋子里倒是有好处的,好歹这两天他都没有再碰见危宿。
雎荇夜游会的晚上,喻乱蹊又来喊祝玖,这一回喻狗子很强横,反反复复的念叨“去嘛去嘛去嘛,外面还架了一大棵火树银花,可好看了。席上的灵酒也是中原特有的松醪春,说是和虞淮的酒味道大有不同。再说了,今天晚上的世家小姐姐们都会打扮打扮,没准里面就有你的天命真女呢。去嘛去嘛”
祝玖不堪其扰,转头不搭理他,喻狗子还偏偏绕至祝玖面前;把他推出门去,喻狗子又从外面打开了窗户把脑袋探进来。祝玖颇为无语地与喻乱蹊黑白分明又显呆蠢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又想了一想危宿也不喜人多的地方,怕是也不会来夜游会;且上辈子祝玖也未在夜游会上看见过他,于是就勉强应了喻乱蹊的邀请,与他一同出了苍华院。
喻乱蹊极高兴。一会儿拉着祝玖去放烟花,一会儿推搡着祝玖到席上玩闹。喻狗子玩疯了后,注意力也不全在发小身上了,而是嘻嘻笑笑的与不知是哪家的漂亮姐姐聊天。
祝玖于是趁机溜出了热闹的席间,往灯火阑珊的花荫处走去。
“祝小公子倒真是令我好找。”
一道阴凉凉声音怪声怪气的响起。祝玖一回头,正看见贺子罡双手环臂,表情怪异,挑高了一边的眉毛,正看向他。
祝玖冷笑道“没想到贺公子恢复能力不错,还有功夫找我。这才过两天,毒也解了,腿也能下地走了,就连脸上的淤青都消退了不少啊。”
贺子罡憋着一股气,张嘴就想要开骂,但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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