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危家的覆灭关系匪浅。
要杀贺子罡的理由千条万条。或者他也能简单地承认自己是在迁怒。从亲手推下危宿的那一刻,祝玖胸腔中就仿若被植入了一个巨大的怪物,它在咆哮亦在尖啸,愈发壮大,鼓鼓囊囊,迫切地需要祝玖做一些什么,杀死一些什么。
它或许就是解鬣。食心而生。因欲而长。眼盲暴怒,浑身皆毒。
可小书阻止了他。小书道「你现在不能杀他。」
祝玖「为什么」
小书说「在秘境中不行。根据检测出来的结果来看,现在即将被传送离开,如果你杀了他,很容易会被检测出来,并且会被贺家人针对,可能会给你的家族带来麻烦。」它停顿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说道,「并且,检测显示,这个关键性剧情点还没彻底走完。」
祝玖只沉默了短暂一会儿,看似将满腔的杀意给压了下去,他道「好。」
只是若小书眼睛尖一些,再通晓一点宿主惯常会有的阴奉阳违的话,它就会发现,祝玖给贺子罡解绑时手心中藏着的另一只小琉璃瓶子。
这只琉璃瓶和他用来对付危宿的非常相似,只是那只里面装的是解鬣血,而这只,是贺子罡在夜游会亲手交给祝玖的。
它叫缓缓归,是一种慢性毒,沾一点到皮肤上即会逐渐发作,前提是没有护体灵气刚好适宜被捆仙索禁锢了灵气的贺子罡。发作时间很缓慢,死因会像猝死,没有解药。
是一种非常致命,实际上却对仙士没有多大效用的毒。
因为没有仙士会在秘境卸掉护体灵气。
他们当时初步定下的计划,也不过是贺子罡见机行事,而祝玖接近危宿想办法令他放松警惕,随后将缓缓归给危宿用上。
怕是那时,贺子罡也不会想到,这份慢性毒最终会被用在他自己身上。
祝玖后退一步,冷视着贺子罡“把那个能窃听的玩意儿拿走。”
贺子罡讪笑着走近,从祝玖衣领背后处取下一只小小的半透明的小虫子,放在掌心给祝玖看了一眼确实极难分辨,它几乎小到如同一粒尘埃。贺子罡当着祝玖的面将它捏死了,又凑近祝玖拉近距离“我现在是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他了。祝小公子,任谁的未婚夫是这样死皮赖脸不愿退婚的落魄子,谁都要翻脸的。不过这下可好,打算攀附祝家的人死了,我也要恭喜祝小公子重获自由身了。”
他都知道了。
祝玖凉凉地掀了下眼皮,慢慢地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贺子罡“还有一会儿才会被传送离开秘境。不如,我们再上去看看”
祝玖道“你不放心我”
贺子罡笑道“怎么可能。只是好歹都走到了这里,不上去探探秘宝岂不是可惜了你说对吧,祝小公子”
祝小公子并不想搭理他。他只抬了抬那双眼睛,短暂的瞟了贺子罡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四周都是半透明的岩壁,暗淡的光芒透过丹砂晶体,在祝玖脸上投映出半块红色的光芒来。
这令祝玖看起来有种不属于他的残忍与凶戾。
贺子罡“祝小公子”
“你自个儿去吧。”祝玖道。
他并不想再上去一次。
就算他清楚得很,贺子罡说要上去看看,不过是对他听来的说法持怀疑态度。与其说是要探探秘宝,更深的原因更应该是想要亲眼确认一下那个祭坛下的深渊,并借以此确定危宿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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