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来的是喻乱蹊。喻乱蹊莽莽撞撞地闯过来,远远地就能听到他调过来的脚步声。几乎是一到,喻乱蹊就趴在静室门口,狗狗似地止不住的挠门哪怕他也清楚静室的这门根本就刨不开。
喻乱蹊一边刨门一边絮絮叨叨“小玖子啊到底发生了啥我听传言说危宿没能从秘境出来是因为你你要搞他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啊这样我们起码能患难与共”
祝玖说“等你一起黄花菜都凉了。”
喻乱蹊“但是我能看着点你呀你整起人来不熟练,手段没轻没重的,万一闯出大祸来怎么办”
祝玖没说话。
喻乱蹊从沉默中明白了什么。
喻乱蹊“不会吧你真的对他下手了不,小玖子,这不是杀或者不杀的事。危宿是危家最后一个后裔了,我们怎么欺负他都可以,但是不能下死手,你知道吗这超出了我们能做的范畴了。”
祝玖说“喻狗子,你别问了。”
喻乱蹊于是就不问了。
但是他还是经常会来静室门口陪祝玖说话,偶尔还会把喻点桃带过来。而喻点桃一来,喻乱蹊瞬间就哑了嗓子,话起码少了一半还多。
祝玖就靠在黑暗中,听喻点桃叮叮当当地在门口做偃甲。有时他们两兄妹会放轻声音说说话,更多的时候是喻乱蹊靠过来,给祝玖絮叨一些最近的琐事。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常常过来。
这个人来时每每是夜深人静时来的,行踪很轻。若不是祝玖神识敏锐,怕是根本察觉不到。
那人来了也不说话,只是在静室门口很长久的站着。他呼吸声很轻,几乎要彻底地融入夜风里。
这种感觉令祝玖浑身不自在。
尽管看不到,可是每当祝玖察觉到他,都能感觉到如同这种附骨之蛆的注视,他也能清晰地察觉到,有人在试图偷过静室的舫壁审视他。
祝玖将这个人选挑挑拣拣,猜测了又排除,心中已经有个大概的方向。只是他仍旧不敢确定,也不愿贸然开口发问。
他从静室内被放出来的时间比他预料中的早太多。
可这绝不代表祝朝夫消气了,愿意对祝玖的错误揭过不提。
弭棹厅内灯火通明。
祝朝夫坐在座首,神态威严,目光在祝玖额侧已经愈合的创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立刻转移开,并不看他。
四长老祝讷乐呵呵地打圆场“玖小子来啦来来来,刚好现在有事情要吩咐你去做了。”
祝朝夫冷声道“行了,废话少说些。祝玖,你交代清楚,小心贺家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玖心中突了一下。
他犯下如此滔天大错,所受的惩罚其实远远不止“三月禁闭”那么敷衍了事。祝朝夫可能舍不得搬出家族戒律,但也绝对不可能对此事轻轻放过。
只可能是出了事。
祝玖问“贺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三长老祝岩扉与六长老祝江昏对视了一眼。祝朝夫挥了挥手,祝岩扉便语调凝重开口道“贺家嫡系少主贺子罡溘逝了。”
祝玖的神经却并未松下来。
祝江昏小啜了口茶,才将茶盏搁了下来,接口道“贺家族内嫡庶不分,派系混乱,就算同是一族之人,党同伐异,争权夺利之事仍屡屡发生。直到贺子罡上位,情况才稍作稳定。这也是为什么贺家人喊贺子罡并非是喊他少爷,而是称呼他为少主。”
祝江昏嘴唇很薄,轮廓削瘦,垂眉敛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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