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着还是死去,都不过是一张孑然零丁的皮囊罢了”
隅襄氏的窥探与恶意直刺人心。
危宿却仿若浑然未听见一般。
他随身的剑在坠落时遗失,他便以双指捏为剑诀,剑气竟无需凭依猝然而起,凛冽剑意竟在漆黑中交织出数条寒光,白练一般直直将四周黑雾绞碎,直直朝隅襄氏残念袭去
残念瞬间溃散,却又在瞬息间重新凝聚,闪现至危宿身后,膨胀成铺天盖地的一张巨网,顷刻间朝危宿塌来
这是隅襄氏及其眷族的祭坛,亦是他们的殒落之地。魂魄、执念、怨怼与仇恨皆在此凝结了成千或上万年。
它们无孔不入,直接能沾染附在神魂与道心上。
危宿的剑气撕裂它们,斩碎它们,可它们亦能重新汇聚,在漫无边际的深渊中此起彼伏地发出桀桀怪笑。
危宿不记得这是第几万次攻击。
可他就像是一丝一毫都不会被这些跗骨之疽给动摇半分,也像是从未因祝玖突如其然的背叛给伤害,目光与神情都极其冷凝,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是所向披靡摧枯拉朽的笃定。
常而往之,仿若他自身都已成为了一柄冰冷刺骨的剑。
隅襄氏讥嘲道“你这是徒劳无功你也不曾想想,孤魂的剑意也算剑意么你的剑意可斩得碎这世间的不公你无法斩断人间的怨声载道,也就不可能真正重创得了我们既然你无法重创我们,也自然不可能从这深渊中逃脱出去”
“既然如此,何不放弃呢”
危宿敛目。
深渊幽深无底,他浮空而立,衣袂无风自起。
转瞬之间,骖龙雷霆般的剑意蓬勃炸起
极黑的深渊中骤然有了刺目的光芒。点点光芒汇聚在危宿面前,竟凝成了一柄刃如秋霜、清涟透明的剑来。
据传天生剑骨的仙士都能在窍穴中养出自己的本命剑来。可天生剑骨的人本就凤毛麟角,更何况本命剑的出世亦关乎根骨心性,千万年来,在逐麓,从未有人真正炼成过本命剑。
危宿伸手握住了本命剑触手寒凉的剑柄。
下一刻,他斩出了这一剑。
刹那时,深渊都动摇起来。剑光白蛟般地杀入浓厚的黑雾中去,贪念痴念如被这凛然剑意融化蒸发一样,发出躲逃不及的尖啸声。
淤积数千万年的恶意被扫荡一空。祭坛深渊下一时间空空荡荡,仅剩下魔神隅襄氏的残念。
危宿执剑浮空,目光冷然。他与已凝成生前人形的隅襄氏相对而立,倒是危宿看起来更像是漠然无情的神祇。
隅襄氏一声狞笑“你倒是好本事,毁我暂居之地,索性,你的魂魄也别想留存了”
利爪和剑锋泠然相撞。
倏而剑法本就极快,一时之间,被扫荡得空空荡荡的深渊中,只剩下难以辨清的残影与战斗所掀起的飓风。
他们这场比斗,才是真正地打得伤筋动骨、不死不休。
危宿再如何惊才绝艳,再怎么精通武学,也不过是个将修为压制在了筑基期的少年人,他还是血肉之躯,也自然会疲惫。纵使真正的隅襄氏已经身殒,与危宿对敌的不过是异世魔神的一段残念,可这段残念也保存有昔日隅襄氏的思维记忆,有他成为魔神后的杀戮经历。
并且,一段残念,是不会疼痛,也不会疲顿的。
危宿被逼退,尚还来不及擦拭唇角溢出的血,隅襄氏就追击而至。危宿招架了几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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