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
他现在还能拖延,但是随着他的修为渐深,祝家总是要给他举行加冠的。
他现在之所以这么拼,无非是想要在自己彻底无能为力成为累赘之前,多做点什么,再多做点什么。好歹用一点点微薄之力,弥补一下逐麓的缺漏,将这个大厦将倾的世界撑上一撑。
喻乱蹊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办学府,这点还是挺危险的。危家的事还历历在目呢,人心叵测,万一教出了些不识好歹的呢更何况,也不是没有人拿规矩说事,我爹是大门一关就不管事的,你们祝伯父这些日子收到了不少世家口诛笔伐的劝阻吧”
祝玖说“那确实,孟家人都来了好几回。但是,喻狗子,固步自封久了,是会付出代价的。现在差不多就我一个在虞淮清扫秘魔,腿都快跑断了。更何况秘魔厓那边封印一年不如一年结实,你觉得若真出了事,光我们这些嫡支,能顶得上多大的事”
喻乱蹊不说话了。
祝玖“你放心。别看我爹那样,其实是老狐狸呢。别的世家来人劝,他也不说学府,也不说要教分支炼器炁纹,只说是场地,为着管理方便,其他和小型庠序一样。更何况本就是家族内部的事,又不招收凡人,其他世家也没多大立场来管。”
祝玖停了片刻,弯了弯嘴角,露出个不太像他会露出的笑容来“至于人心叵测么分家中确实会有些不识好歹的,挑着些也就是了。再等制度健全了,要逮他们的狐狸尾巴,也好逮出来。”
喻乱蹊看了他半晌,最后拍了拍祝玖的肩膀,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
“我没意见。”他说,“我肯定是支持着你的。只是,小玖子,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多多少少有点像危宿了”
祝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就像现在这样,你不笑时,和他一样的冷。”喻乱蹊说,“每次你外出回来时都这样。我见过你杀秘魔。那个时候你的神态和危宿在鸾斗台上一模一样。我至今都不相信当时是你害得他。”
祝玖冷冰冰道“喻狗子,我不想听人提他。”
喻乱蹊挠了挠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了下去“我知道。但是小玖子,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祝玖正想说话,神情忽地一凛。
他手指扣在腕部的手弩上,目光警惕地盯向西偏角。
那处藤萝蔓延,花荫幽深,垂柳的阴影处是一扇雕花的小门。有一道视线正从阴影的方向静静地看着他们。
祝玖道“是谁”
祝珒便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对上祝玖的视线,他弯了弯嘴角,笑道“我也来迟了。为了躲酒绕了些路,没从正门进。小玖不怪我吧”
祝玖定定地看了他些许,手指方才从寒机弩的板机上移了开来,口吻也顺势换成撒娇耍赖的骄矜语气“你吓我一大跳。迟来的酒好躲,赔罪的酒可不能少了。哥哥,喝一杯,怎么样”
祝珒也不推拒,接了祝玖嘻嘻笑着递过来的酒盏,一口喝净。祝珒不胜酒力,当即苍白的脸色上就浮上一层薄红。他尚还微微笑着,亲近且宠溺地问道“够不够不如我再喝两杯”
祝玖眨眨眼“你这是想要把自己灌醉赖上我不成行啦,我爹又安排下什么事下来了”
从祝玖开始外出历练以来,祝家长老们也开始慢慢地教他一些东西,说是让他视野宽阔些,可未尝不是也在让他逐渐步入权势的核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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