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也是甲装齐全,但队形跑得有些散乱,待看清这边幽暗的小径上影影绰绰一大片,林立的槊矛反射着月色寒光,听到申恬一声暴喝,顿时惊得踟蹰不前。
“前方可是殿中班剑,速速让开,我等奉太后诏命行事,劝尔等不可自误,否则死无葬身之地”一名军官答话了。
“胡说八道太后焉能下此乱命大胆逆贼,竟敢出言不逊,放箭”
申恬早已摘弓搭箭在手,举弓拉开一箭射去,虽没射中那军官,却将一名士兵射翻在地,那一声惨嚎让双方一下都紧张起来,侍卫们随后一阵箭雨射出,虽大多落在小径石板上擦出一蓬蓬火花,但也有臂力强的,顿时将那倒地的士兵射成了刺猬。
空气中弥散开一股血腥味,那浑身插满箭矢的士兵躺在两军阵前地上,渐渐停止了挣扎抽动,伤口鲜血却还在流淌。
这些侍卫竟然没被斥退,对方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开始后退集合整队,并有几名士兵打着火把远去,显是去回禀上级。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真打起来了”
“愚蠢我们是干什么的侍卫啊侍卫当然是保卫官家的,他们要对官家不利”
“那怎么办我们人太少了,能打得退他们么”
“谁知道呢官家就在后面那儿呢,肯定会调兵护驾的,刚才不是让我们披甲调船么难不成是要出城去”
一个个疑问的声音在刘义符身边左右响起,嗡嗡声一片,侍卫们交头接耳,军心显得有点浮动了。让他们交流一下,明白一下处境或许不是什么坏事,刘义符也就没喝止,身旁垣护之也没什么动作。
“左右弓手掩护,自行作战前队起立随某杀贼”
陡然听得申恬一声大喝,随之一阵令人听得牙酸的铠甲铁片摩擦声响起,申恬竟然就此率前队五十名侍卫端平步槊冲杀了过去,而远处敌方正在列队,阵形还没齐整,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那么中、后队要不要跟上全军出击掩杀一阵
刘义符只犹豫了一瞬便对垣护之道“彦宗你率中队从右侧池岸推进,朕率后队从左侧草地进击,如此一字排开易被截断围杀,若事不可为,便即互相靠拢后撤,可明白”
“官家他们人太多了,末将担心他们后面还有兵力调进来,你率后队先去登船,末将等也好放开手脚”
“值此危难之时,朕更应该与诸将士同进退,彦宗不可再多言,快领兵出击”
“官家多保重”
垣护之郑重地一抱拳,转身快步由队列间的空隙向前面穿行,一连串的军令喊出,中队侍卫们挂起角弓,端平步槊斜向右前小步快跑。而这时前方申恬已率部接敌,与敌厮杀成一团,垣护之从右侧顶上,正好补住缺口,堵住了敌方迂回。
“挂弓起槊随朕杀贼”
刘义符快步到后队左侧,挤入队列三排一声令下,侍卫们没了最初的心思不一,动作整齐地转身,两手持槊跑步从左侧推进,这下将木料堆北面空地全占了,附近小队分散射击的弓手们没了位置,便也持槊在后跟进,刘义符也没空管他们。
夜空光线幽暗,交战一开始,敌方士兵也纷纷丢弃了火把,以免成为目标,这使得能见度更低,四周喊杀声一片,弓弦崩鸣作响,空中流矢如飞蝗,“嗖嗖”声不断。
前排侍卫很快就遇上成队形的敌军,一齐大喝挺槊刺杀,但敌方也同时出槊,侍卫们将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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