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长情站起身,敏锐的道“是那一院子花草”
宋家她去过数次,别处都没问题,昨夜唯一去过的特别的地方就是关雎馆。
陈瑜道“那叫迷迭香,特别培植过的,强效迷药,一般的人闻了,不过半刻就要昏倒了,在关雎馆当差的下人都要随身带一个醒神的花草包成的香囊,才能保证不被影响你还能回到自己的地方才昏睡,意志力可真够强的。”
封长情追问“那是宋夫人的地方,你认识宋夫人对不对”
“不错。”陈瑜淡淡的应了一声,拄着拐杖朝外走。
封长情顾不得身上药效没有清干净,赶紧跟了上去,“她是素馨对不对,她是你的母亲。”
陈瑜停下身子。
“她是宋夫人,是宋凝香的母亲,不是我的。”
那淡淡的话语之中,含着无数的情绪,嘲讽,失落,难受,萧索,她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封长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查这个,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想找的那个人,早就去世了。”
昨日,彭天兆离开之后,她想了很多,想这些年的事情,想自己的执拗到底是为何,整晚都没睡,到了夜半,她听到外面似有窸窣的声音响起,拄着拐杖出去,就看到彭天兆在草堂外的树上半躺着。
她问彭天兆怎么那个时辰还在,彭天兆憨笑着不说话。
她忽然顿悟,彭天兆是担心她出事,又怕影响到她,所以就在外面守着。
这么些年来,她从未遇到过什么真心对她好,全心全意照顾的她的人,彭天兆让她心里一角柔软了起来。
她看得出来,封长情和彭天兆是朋友,既然这件事情是封长情想知道的,那便当是卖给彭天兆一个面子,算是感激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也好。
封长情陡然一怔“她她死了”
“是啊。”陈瑜看起来有些伤感,“我上山的那天,就是她出殡的日子,那日并州少见的下了雪,从小到大,那是我第一次见并州下雪,只下了一小会儿,落地就化了”
封长情犹豫了一下,“抱歉,我一直以为她还活着我不是故意要戳你痛处的。”
“没事。”陈瑜神情淡淡,“都这么些年了,我早已习惯,这也不是我什么痛处,我在这草堂一个人极好,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过。”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又坚强的少女,封长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自己一个人很好,就意味着,她不会接受忽然出现的诸葛临风。
这么多年都不在,如今最艰难的时间过了,他也不必在了。
沉默许久,封长情才道“他不是故意的。”
陈瑜扯了扯唇角,“他自然不是故意的,他是自卑作祟罢了。”
“”
封长情无言以对。
陈瑜撑着拐杖坐在凳子上,慢吞吞的道“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倒也不妨跟你说一说我的事情,说不定等我说完了,你好奇的一些事情,说不定也就清楚了。”
她也不等封长情回应,便慢悠悠的说了起来。
“自我有记忆起,就是在宋家,她住在关雎馆里,我住在另外一个偏僻的院子,有几个奴才照顾着,她从不来看我,我甚至一度不知道,我还有个母亲。有先生专门教我识字,还教我医术,我每日的任务就是背书认草药,后来也不知是哪个奴才说漏了嘴,我便知道了小孩子的心性,只觉得有了母亲是非常高兴值得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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