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错愕中,他几步走到了沈泓面前,双手扯上沈泓的衣襟,皱眉问道“沈师兄,你跟顾师姐真是一对儿”
如此场景,周澈的酒算是彻底吓醒了。唐苏也是一脸懵,怎么也想不通徐旷怎么会提起这个来。
醉酒之人不知收敛力道,沈泓看了眼自己被扯紧的衣襟,皱了眉头,冷声斥道“胡说什么,还不松手”
“我胡说”徐旷想了想,疑惑道,“唐苏骗我的“
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唐苏整个人一僵。她不自觉地看向沈泓,恰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他的眉还蹙着,神色亦是一贯的清冷,但眼神却分明柔弱
唐苏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沈泓却将眉睫一低,偏过了头去。
这时,徐旷松开了抓着沈泓衣襟的手,转而握住了他的肩膀,含糊不清偏又坚定地道“师兄,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会放弃的”
沈泓面带嫌弃,掐着徐旷的脸将他推远,声音愈发阴沉“再不松手我就不客气了。”
徐旷被掐得说不出话,只呜呜呜地似乎是抱怨。周澈见状,当机立断,上前拉开了徐旷,架着他退开老远,又陪着笑对沈泓道“大师兄,我这就送徐师弟回去”
徐旷却是不依不饶“我不回去”他望向沈泓,伸着手道,“沈师兄,我们一起喝”
“还喝什么喝啊赶紧走”周澈苦笑着,拖着徐旷就走。
见他们离开,唐苏转向沈泓,讪讪笑道“那个,大师兄,那我也”
“东西不用收拾么”
冷冷一句,将她的话打断。唐苏看看桌上狼藉的杯盘,又看看地下散落的酒壶,心里暗暗叫苦。原本是能花点小钱请厨房的帮佣来收拾的,但如今沈泓发了话,少不得她亲力亲为了。她轻轻叹了一声,老老实实去捡酒壶。捡了几个后,她察觉沈泓还在,心想他必是在“监工”。她抱着酒壶直起身来,苦笑道
“师兄放心,我会好好收拾的。师兄快回去休息吧。”
沈泓却是微微一怔。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到桌边坐下,不冷不热地道“你做你的,我歇歇就走。”
说起来,方才徐旷的力气甚大,握得他的肩膀隐隐生痛。如今既坐下了,他便抬手捶了捶肩。
唐苏一见,也猜到一二,再想先前发生的事,不免愧疚。她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酒壶,小步过去,堆了满脸谄媚,道“师兄受累了。我替师兄捏捏肩膀”
沈泓转头望向她,眉头轻轻一皱。
这一皱,便让唐苏心弦一紧。
嗯,仔细一想,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对着自家大师兄,这个提议不仅不合适,还有点不要命啊。
唐苏满面沉痛,正寻思换一个靠谱的马屁,却听沈泓淡淡应了她一声
“好啊。”
唐苏愣了一会儿,回了一声“啊”
听这一声,沈泓转回了头去“不愿意就别说出口。”
唐苏反应过来,忙道“师兄哪儿的话当然愿意啊”她说着,挽起袖子走到了沈泓身后,摩拳擦掌,“师兄我跟你讲,我当年去过扬州,这可是练过的”
要说唐苏八岁入门,此后便在这山中修学。虽是三不五时就往外跑,但想也绝没出过杭州。这“当年去扬州练过”的话,简直匪夷所思。而且
“扬州那是搓澡吧”沈泓沉了声音,如此说道。
“诶”唐苏努力思考了一下,“呃,就差不多吧。都一样都一样,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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