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去的人给杖毙堂下,那也不用等王仙芝了,这濮州城里的人恐怕早就先反了。
到底都是些没有根据的瞎琢磨,“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道理陈遥还是明白的,而他之所以不怕被这些少年绑去见官,最根本的原因在于
他其实也想见官。
唐朝初期制度大多沿袭隋制,地方官员编制也很简单,如濮州这一类州城,朝廷都会委派刺史进行管辖,初期之时节度使只管理军事,到了后期由于指挥调度、后勤补给等需要,人事权和财政权才慢慢落入节度使手里。
简单来说,面前这群少年要将自己绑去见官,那极有可能是直接去见这濮州城最高指挥官,也就是天平节度使薛崇瑞。
而从薛崇瑞肯动用府库军饷救济难民这一点来看,陈遥认为,这薛大人定然也不是自己所见历史上那个酒囊饭袋,不是酒囊饭袋,那么一切都好说,别忘了,薛崇瑞坐阵的可是濮州城,而陈遥非常清楚,濮州城即将要面临什么。
为首的少年郎意气风发,当即便想拖着陈遥去府衙找王法,不过一旁其余几人都纷纷表示时辰不早了,若是错过了圣人授课,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少年郎闻言也是眉头紧蹙没了法子,正思忖该如何是好,一旁扯他缰绳那少女此时也已再度翻身跨上了马背。
她看了一眼陈遥,而后对那少年说道“且去先听圣人授业,此间之事稍后再议。”
众少年纷纷附和,方才不幸跌落下马那两位当下也颤巍巍重新上了马,看样子并无大碍,就是面皮上有些挂不住,满身的尘土让他们憋红了脸,若非那少女有言在先,说不得他俩也早跟着拔出佩剑,颤颤巍巍地过来找场子了。
“那这厮当下如何处置”少年郎又问。
“暂且带他一同前去。”少女又看了陈遥一眼,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怪异之感,“路上莫要伤了他性命。”话毕少女头也不回,直接打马前行而去。
“小子,你给小爷等着”
少年见状恶狠狠冲陈遥啐了一口,吩咐家奴带上这臭要饭的,也一并打马跟着去了,周围其余人等纷纷紧随其后,片刻便继续一路冲撞着消失在了街角。
这群倒霉催的。
一群恶奴虽没把陈遥这臭要饭的放在眼里,但显然也不敢违抗少女之命,只得匀出马匹来,将五花大绑的陈遥往马背上一抛,一群人也随着自家主子远去的方向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可怜陈遥就这么束手束脚地趴在马背上,的的的的差点没颠得他一呕千里。
纵马掠过几条街道穿过几条小巷,马队停在了一间深幽别致的小院前,众仆从纷纷下马立于道旁,那几名少年此间也已下了马,陈遥来到之时他们都在各自整理衣襟幞帽,看架势似乎一会要面见什么非常之人,一个两个神情都变得异常庄重,全然没了先前那副嚣张跋扈的神情。
陈遥看着他们当下这副模样暗暗觉得好笑,小小年纪怎得如此秉性,这些豪门世家子平日里的生活看来还真是丰富多彩。
“尔等就在门外静候,待我们听罢圣人教诲再将这厮押至官府问罪”
为首那少年郎见仆从们押着陈遥也到了,摆摆手吩咐过罢,便领着众人鱼贯进了小院,撂下陈遥跟个粽子一般立于小道两侧的树荫旁。
“他们这是去干嘛”
陈遥不知这些人如此兴师动众地专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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