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自己,哪怕给一晚上时间,想写首诗词那难度也绝对不小,这还真不是开玩笑。
老先生也未过多责难鱼凡信这公子哥,闻言只摆摆手让他坐下,而后又将目光扫向其余几人,让他们无需顾虑畅所欲言,一个接一个背诵自己所作诗文。
如果说鱼大公子态度不端,但起码他刚才那首春诗至少还有模有样,而他之后这几位就有些放飞自我、群魔乱舞之嫌了。
不仅堂上老者眉头越听越紧,听到最后连陈遥都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还是他自打穿越以来,第一次见有人摇头晃脑神情肃穆地吟诵打油诗,看他们的模样陈遥甚至都觉得,若非圣人高坐堂前,他们自己都得先笑个前仰后合不可。
堂上老者脸色有些难看,陈遥又非常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这一下可算是捅了大娄子,不仅众少年纷纷怒目而视,就连堂上老者及少女寒酥都微微皱眉,齐齐朝陈遥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陈遥自知失礼,当即轻咳几声,微微正了正脊梁以示严谨。老者也未多言,逐一点评完众人的诗文,终于将目光移到陈遥身上,微笑开口问道。
“小友如何称呼”
陈遥闻言连忙起身作揖,恭敬答道“晚辈姓陈名遥,见过吕老先生。”
“哪个陈作何遥”
陈遥这边刚答完老者问,身旁便有询问之声冷冷传来,不问可知,是那鱼大少鱼凡信的声音,他问的问题也很奇怪,陈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说句实在话,打断长辈说话即便放在后世那也是非常不敬的行为,然而鱼凡信这话一说出口,堂上老者不仅没有呵斥,反倒饶有兴趣地继续捻起了三寸长髯,似乎对学生打断自己说话一事全不在意
这就很有意思了。
陈遥不是傻子,当下一看这阵仗心里便明白了几分,鱼凡信这一问固然有怀恨报复之嫌,但堂上老者的意思却更加明显
他这是想试探自己的才学。
到底是见过大世面、在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社畜,疯狂如非人哉一般的甲方陈遥以前都没放在眼里过,当下这般阵仗他又岂会在意
稍一思忖,陈遥便搞明白了鱼凡信这一问的含义,当即不卑不亢地朗声回道。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的陈;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