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瞻仰学习一番”
他这话意思很明显,既然你娘亲有如此才学,连当今圣人都赞赏有加,那作为才女之后,你自当也继承了其母满腹经文的昭昭才气,如此若不也作一首春诗,那岂不是瞧不起在座各位,岂不是瞧不起端坐于堂的圣人
这小子。
他这番话充满挑衅的意味,但说到底无非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怄气之举,不过在这个时代考量一个人的才学深浅如何,公认最具权威的方式还是这命题当场作诗。
堂上老者虽对鱼凡信这小子的行为略有不满,但显然他也对堂下这身世凄苦的小乞儿起了一番考究之心,当下也想看看其才学如何,是否如自己学生所言那般,的确承其母而耀其身。
许多东西都可以传承,在这个世界才气亦是如此,甚至还远不止如此。
世间之事大抵如此,你越想低调越是事与愿违,树欲静而风不止,陈遥又能如何
而且鱼凡信这番挑衅非要说起来其实也合乎情理说句心里话,若还处在他这个年纪,陈遥说不定比他闹得还过分。
如此这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原点是什么还是得作诗啊。
眼瞅着大势已去,当下若不接这一茬,估计自己刚在圣人心目中树立起的形象就得坍塌,敢以娘亲所作诗词说事,那自己必然也不在话下,否则便有哗众取宠之嫌。
自家娘亲所作诗词又如何这也算剽窃读书人的世界可不管这些。
念及此处,陈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世事到底如此,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若日后真有败露的一天那就让它败露吧。
叹气过后,陈遥便也释然了,他旋即叉手见礼,冲堂上老者微微一揖“如此,小子便斗胆献丑了。”言罢当即挺直腰板朗声道。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当下正值春季,以春为题倒也应景,但陈遥也不能仗着穿越者的风身份胡乱扯些名篇大作出来,他也必须应景,不仅要应老者命题的景,也得应他自己当下所持身份的景,只有这样才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心念流转间,陈遥便选了南宋诗人叶绍翁的名篇游园不值。
在名篇佳作层出不绝的历史长河里,这篇游园不值或许没有多么闪亮的名头,但在所有说春赏春的小诗里,陈遥最喜欢的,还是这一首。
朗诵完毕陈遥再次作揖,整座学堂静得落针可闻。
身旁众少年的窃笑当下已变作了小声的窃窃私语,鱼凡信如遭了当头棒喝一般愣在当场,鱼寒酥则拧着弯弯的柳叶眉在细细品读,而堂上老者此时已是捻着胡须连连点头,几息的工夫,陈遥便听他不住抚掌哈哈大笑道。
“老夫已是多年未曾再听到过如此妙笔,好一个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甚妙”
见堂下众学生面露不忿,老者微笑摇头,而后冲其中一人轻轻颔首,示意让她来详做赏析,好让众学生心服口服。
老者所指之人正是鱼寒酥,她虽然也在堂下,但面上神情和周围少年郎全然不同
她此时面带潮红,眉目含笑,俨然同堂上老者一般,也对陈遥所作这首春诗惊为天人,当下听老者点名,少女当即起身施礼,随后施施然开口说道。
“一则,此诗寥寥几字便将春景渲染得淋漓尽致,用一出字将红杏比人,可谓神来之笔;
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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