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绝色来往穿梭,或袒胸露乳,或不着寸缕,人人搂腰搭背,捏揉推拍。
酒杯碰撞声、座椅咯吱声、嬉笑怒骂声、胡笛琵琶乐器弹唱声、莺莺燕燕喘息调笑声、一声高过一声,一浪胜过一浪,众好汉无不吞浆洒汗,畅快淋漓。
见封心远负手缓缓而来,王仙芝推开左右大腿上的雪白女体,拉起裤头起身一拱手,抱拳行礼道;在他的印象里,这封先生向来不喜这等庸俗场合,今日这是怎的,却是主动前来
当然,若能主动前来赴宴,王仙芝自然是高兴的,酒肉也好美色也罢,都是笼络人心的不二法门,若这封先生老是自持清高,时间久了难免遭人非议,自己也会对其越发难以琢磨,继而无法驾驭。
所以说,有美酒一起喝,有女人一起玩,方是好汉识好汉、英雄惜英雄的最好法子。
“无妨。”
火御真人一面避开旁侧尚君长推过来的雪白女子,一面轻轻摇头对王仙芝说道,“王兄若是有空,还请随某移步。”
王仙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闻言立刻放下酒杯,将裤带系牢,打了声招呼,便随着火御真人下了宴席。
滑州刺史府不比鱼府,但规模仍旧颇巨,两人一前一后走走停停,可算找到了一僻静之地,刚一站定,火御真人便一拱手,开门见山道。
“王兄,当下滑州大捷,可喜可贺,然兄弟们志在天下,有关行军章程,王兄还需早早定下。”
“先生此意,莫非”
一听这话,王仙芝酒劲登时散了一半,行军章程是何意
这可都是军中谋士的份内之事,封心远如此说,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不错,封某自今日起便要离开一段时间,期间诸事,还劳王兄自己费神了。”火狱真人点点头,再次拱手作揖道,见王仙芝面露难色,他又补充了一句。
“此番离队,封某乃是有要事必须着手,王兄也无需多虑,我那孙家小友会留于军中,任凭调遣。待尔等攻破濮州之时,封某自当携宝归来。”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好”
起初王仙芝还在忧心,若封先生无故离队,自己这起义队伍要如何统帅,不过一听那孙家兄弟还在,担忧登时少了一半;当下又听得封先生原是要去寻找什么宝贝,这下王仙芝更是喜不自胜。
他连连拱手,将封心远步步送出刺史府,这才大笑三声,将裤头一甩,再次扑回到酒宴之上
王仙芝想得很清楚,任何行军章程都不如趁热打铁乘胜追击,过了今夜,他便整军出城,朝着濮州进发
离开刺史府,火御真人现出本貌,他立于滑州南门城头,望着城中一片灯火阑珊、载歌载舞,不禁冷冷一笑。
想攻打濮州推倒知柱令天下大乱自然是可以;
想抵御叛军甚至是那猴头倒也未尝不可。
但无论是天庭亦或这群叛党,无论是玄奘历世化身还是躲藏于濮州数载的儒家圣人,对火御真人而言,这些都是小事,都不重要。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是比师徒相斗更有趣味的景致了。
有趣,真有趣。
期待,好生期待。
嘿嘿一笑,火御真人将目光收回,落向百里之外的濮州方向。
夜风南来,城头之上的身影随风而动,眨眼间,便是没了踪迹。
滑州方向叛军愈演愈烈,濮州城内近日也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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