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行险一搏,这数十死士,必不可少。
军营连绵,与两侧百姓民居比邻,结成一片,灯火通明。
荀少彧负手“这几日以来,连连夜袭之下,陈初九是吃了大亏的。”
“他不可能,不对此心怀警惧。这些大营,于我而言,未尝不是龙潭虎穴,危机四伏。”
不过,王氏坞堡山穷水尽,在乱军不惜民心的情况下,疯狂反扑。
守
是守不得许久的
对此,荀少彧心知肚明,亦无奈何。
谋求行险一击,斩杀一、二主将,或能让大军,不战自溃。
这几日,对荀少彧来说,恍如隔世。
种种算计筹谋,犹如走钢丝一般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怀着这般心思,荀少彧一袭黑衣,映衬夜色,带着数十死士,潜入众多大营之中。
数万之众,营地宽阔,不乏有密令,才能畅通无阻。
荀少彧悄然,率着数十死士,一路之上,有惊无险。
但,在临近中军之后,荀少彧明显察觉到,这些兵卒的精悍程度,直线上升。
甚至,不乏精明强干之士,能找出荀少彧这一行的错漏,并加以盘问不休。
一处营地,七、八兵卒的尸体,瘫软地上,血腥弥漫。
死士们蹲着身子,对瘫倒在地的兵卒们,挨个补刀。
荀少彧微不可察,摇头道“难得糊涂”
“都知道我们不对劲,还一直盘问,追根究底的,你不死谁死”
荀少彧不由,对兵卒们,起了些许怜悯情绪。
当然,这一丝怜悯情绪,并不能在荀少彧,冷硬的心中,留下丝毫痕迹。
“去,将这些人的甲衣剥掉,咱们换上,或许,来上一出李代桃僵的大戏,亦未尝可知啊”
一丝灵光,瞬息划过脑海。荀少彧嘴角,渐渐勾勒,一抹笑意。
死士沉默着,剥了这些兵卒,身上的衣甲。
这些死士,行动之间,整齐划一,隐隐当中,透着一股子死寂的味道。
大门大户,自有章法。
蓄养死士,都是一手养大,在孩童五、六岁,不记事的时候,不断洗脑,灌输忠诚念头。
时日渐久,本身的思想情感,渐渐消磨,举止如同机械般,才是大功告成。
“走吧”
荀少彧拨开帐篷,披着乱军衣甲,就这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身后,几名死士,眸中跳动,幽幽深沉。
在那几个兵卒,死去之时,惊动了一尊耳报神。
耳报神,是道门正法之。驱使鬼恶,炼就一尊香火之神,巡查内外一用。
道术玄妙,看宅护院尚可,两军阵前,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数万之众,真正有战力的,不过三千。
就这三千人,气血阳刚,就足以让耳报神,昏头转向了。
中军大帐,一道道气机,骤然絮乱。
絮乱的气机,让怀山先生,心神触动。
“营中驻地沾了血腥”
他脸色一变,很自然的,想到了这几日来的大败亏输。
“偷营么好大的胆子,嘿嘿嘿真是好胆”
怀山先生神色一动“来人呐,”
帐外,有数名甲士,步入帐中听候。
“军中有人,混迹进来了。”
“立刻,去调一个百人队,重点巡狩,将军住所。”
“还有,封锁诸军,将营地一一排查,不要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他摩挲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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