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这一支强兵出动,弹压邺县民愤,绰绰有余。
“可惜,现在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在邺县之内,进退自如,任你有千军万马,又能如何。”
自从荀少彧,将重伤的几名卫士,全部安置一处,并遣散人手之后。
现在的他,可谓孑然一身,了无挂碍。
“只是,我到底还是凡俗,也要吃喝拉撒。一旦暴露行藏,大军一围”
荀少彧抬眼,看了一眼石镜,石镜映照之下,顶门灰雾遮盖,陡然有一股深沉死气,缠绕而上。
“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
荀少彧眉心一拧,转身两步,一脚蹬向身后楼梯,侧身跳下一楼。
其脚步轻柔,落地无声。身形落地之后,步伐连连窜动,渐渐远去。
不过片刻,只听碰的一声,一名名兵卒,张弓搭箭,涌入楼舍之中。而面对着的,只是空无一人的房舍。
秋风未动蝉先觉
荀少彧的功夫,显然没到这般境界,可以察觉危险。
但他有石镜在身,可以时时刻刻的,映照己身,观看气运变动。
一有死气临头,荀少彧毫不犹豫,立即远遁。
这才是他,能在大军群索之下,还能举重若轻的原因。
帅府之内,气氛愈发紧迫。
一个个名医,屈膝跪着,面色苍白,汗如雨下。
元成器躺在榻上,面色愈发灰败,嘴唇泛青,神思浑浑噩噩。
元子述跪在榻旁,手上端着一碗药汤,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边,吹上两三次,才会让这药汤入口。
“方国端,还没有找到”
元子述面目森然,一边说着,一边给着老父,喂着药汤。
虽然元子述,在老帅面前,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但在老帅神志昏迷的当下,他才是说一不二的主事之人。
一名军将心中一凛,登时抱拳,道“少帅,这方贼甚是机警,从不在一处滞留。”
“我等虽有高先生,用力捉拿方贼气机。但等到卑下,率兵赶到之时,都已经人去楼空。”
“人去楼空”
元子述嘿嘿冷笑“整个邺县,都四门封闭,挨家挨户的大军搜索之下。你现在跟我说,人去楼空”
“少帅,”
在元子述森冷的语气之下,军将浑身冷汗直冒,几欲腿软。
没见过元子述手段的人,一般都会轻视这一纨绔子。
但在大帅元成器病重,浑浑噩噩,难以理事的当下。元子述却向所有人,展示了何为真正的心狠手辣。
这短短几日,死在这一位手上的营正、卫将,就有数十位之多。
整个义军,也经历着一次大清洗。其株连人数,就多达上千人。
元子述如此狠辣的手段,直接让义军内部,都颇有一些风声鹤唳的意思。
如今看着,元子述脸上不愉,犹不得这军将不怕。
一位黑袍老者,其苍老的声音,颇显苍劲“少帅息怒此错不在徐将军,是老朽过于自持法术了。”
“高先生”
元子述微微动容,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咳咳咳”高先生扶着一杆黑色布幡,神容憔悴,似乎元气大伤的模样。
元子述连忙起身,似要搀扶,神情紧张道“高先生,您这身体”
毕竟,这一位高先生,可是他麾下,最重要的一位谋士了。
高先生摆了摆手,艰难的拄着布幡,道“不碍事的,不碍事的老朽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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