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篆落下,三丈阙门,缓缓大开。
在开启阙门的一刹那,阙门之上,高悬的那一面铜镜,忽的闪过一道红光。
验明正身,枢密使迈步,踏入枢密司之内。
入目之处,白玉为地,紫金为壁,一口翠绿涌泉,有着徐徐翠绿摇拽。
一口石碑,落在泉涌一旁,上书丹阳
这枢密阴司之地,关乎气数,出入严苛。
只有主掌枢密司的枢密使,才有着一分资格,自由出入。
而除了执掌枢密司的枢密使之外,在诺大的丹阳灵境,只有一位丹阳府君,可在枢密司之内,来去自如。
枢密使盘膝,坐着蒲团,身前有着一方白玉案台。玉台之上,自有冥食齐备,佳肴美酒,珍馐百味。
他慢条斯理的,面对一汪碧泉,一如以往的数十、上百载一般,默默观望着、记载着,个中变化。
这,就是他每日,需要处理的公务。
他只需盯着,这一池碧泉,不出任何差错。就是他这个枢密使,尽了自身职责。
勿要看这一池碧泉小,但却是丹阳灵境,数百、上千载的底蕴所在,是流通气数之重地。
这池中涌泉,全是丹阳灵境,气运凝聚而生。
咕噜咕噜噜
突兀的,泉水激荡,冒起一个个气泡,随即又纷纷炸裂。须臾,一池泉水,徐徐下落一毫。
枢密使神情一动“这这是”
看着泉水动荡,愈发剧烈,水波荡起一片。
“到底发生了何事,气运怎会有如此激烈的变化”
百多年间,都未见得这一池碧泉,有何异象的枢密使,抿了抿嘴,脸色苍白难看。
气运之变,无小事
更何况,这一池碧泉,可是丹阳冥土灵境的根基,要是泉水彻底崩毁,丹阳灵境也会片瓦不存。
“痛杀我也”
骤然,一声痛呼,从泉水之中响起。
枢密使眉头一簇,只见着水波逐流,缕缕水流,缓缓游弋。在泉水中央,凝聚一具水形。
见着水形面目,枢密使这才赫然变色,道“李辩远”
因着这一任丹阳府君,就是李氏先祖。
枢密使固然地位清贵,在丹阳冥土,也是一方高层,但对李氏子弟,还是要知道其中,一些出类拔萃者的。
这并非只是单纯媚上,而是为官为神,不得不如此,随波逐流而已。
这李辩远,就是李氏子弟中的佼佼者。
“好狠的刀啊”
李辩远呲了呲牙,摸了摸脑壳,有一丝水痕,顺着脑壳划下,抱拳道“参见枢密使,”
枢密使道“辩远,是何人下此毒手你一身神打之术,号令三千鬼神,就是道门真人亲至,都未必是你敌手。”
“缘何,落得个如此田地,身死道消”
“何故如此啊”
李辩远面带苦涩“枢密使大人,一言难尽啊”
肉身被斩,前途尽毁,他纵然有一些神道之术傍身,但一身根基,也毁了大半。
日后,至多就是一介冥土小吏,浑浑噩噩度日,再难有着任何前途可言。
而李辩元,也在那一刀之下,可谓胆气尽丧。至今回想那一幕,仍有神魂欲裂之感。
陡然,枢密使蹙眉,恍然“是阳世之事,有变”
而李辩远,则苦笑以对
轰隆隆
雷霆轰鸣,鲁明达掐腰,默然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邺县。
八百甲士,默默的望着,十数丈的高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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