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数以万载的历史中,都是没有发生过的。而无论是天神、地祗、鬼神、水神,哪一脉的神祗,亦不会坐视这等以下犯上的行径,而无动于衷。
这关乎自身立场,是万万不能开此先例的。
否则,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因此,夺取金陵权柄,对于这三人而言,并非只是结束,反而是刚刚拉开序幕而已。
如今的金陵,就是众矢之的,天下瞩目。对于这一点,几大判官固然心知肚明,却从无从侥幸可言。
崔判官蹙眉,道“莫非,吾等还要宽宥他们,既往不咎的,留着这些虫豸不成”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金陵府内部,必须要自上下整肃,否则吾等人心不齐,如何面对江南诸府的诘难”
他们若是放过了这些遗患,谁又能来放过他们
毕竟,江南诸府是决然不会,给予金陵方面太多的时间的。少则月询余日,多则五、六月,一定会干涉金陵事务。
李明楼坚持己见,道“然而,若是大加杀伐,岂非自断臂膀,待外敌来时,吾等又拿甚么抗衡”
“”
荀少彧在一旁,静静听着二者争论,神情微有肃重,一时显得颇为专注。
崔判官见荀少彧沉凝神情,面露问询之色,道“东阳兄,你以为如何”
荀少彧低声道“攘外必先安内,此为古今至理”
“这人心不齐,何期大事”
李明楼和崔判官拱手道“那,东阳的意思”
荀少彧眸光微冷,抑扬顿挫,道“二位,以吾之意,不但要清洗前府君的余党,就连其余掌案、判官的故旧,都要一并清洗一遍。”
“十二判官中,只余吾等三人,五方掌案之内,也存着一位掌阴阳。然而,他们留下的派系繁多,与吾等而言,留着只有大害,而无余益。”
“所以在吾看来,不但要清洗先府君的势力,也要将这些掌案、判官都势力,也一并清洗一遍。”
虽然这当中的牵连极广,但若想真正根治遗患,就得重病用大药。
“嘶”
这一番话中的杀性,当即让李明楼、崔判官二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来按着崔判官想法,只杀几百阴官立威,用以威慑金陵。但是若按着荀少彧所言而为,怕是不死上几千阴官,殃及几万鬼众,都是手下留情,法外开恩了。
“这”
李明楼脸上迟疑之色甚重,如此大开杀戒,让他的内心本能的,有些许不安的涌现。
崔判官犹豫一下,道“会不会,忒狠了”
荀少彧漠然抚摸着身前公案,毫无感情的,道“狠”
“哼这,是作为胜利者,才能有享有的专利。若是咱们成为失败者,或许需要的就只有怜悯了。”
“你们,是想成为败者,还是想要作最后的胜者”
李明楼的目光,巡视着一张张空位,幽幽说道“乱世用重典,只期望咱们这一着,不是一步昏棋吧”
若是因为人心惶惶,而导致金陵体系的崩塌,就真是所有人所愿了。
“在这之前,吾等也该整肃一下阳世。否则阳世动乱,法域又何来的稳定。”
阳世,金陵府衙
一处偏房之中,李万春坐在靠椅上,双目微闭小憩。甲胄在身,佩剑染着血迹,放在案几上。
李家陡然起兵,六、七家大户响应,一并冲击金陵府衙,与府衙驻军厮杀一日夜。其个中惨烈程度,虽比不得城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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