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她才怅然若失地垂下手,一双琥珀瞳中光影明灭,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源面上平静无波,话语却单刀直入“喜欢”
“她是谁”纪如月端起方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茶早就凉了,凉茶入口,让她清醒了些,“我能见她吗去后台戏班子允许吗”
纪如月性格自小浅淡,对什么都不敢兴趣,又加上纪弘光管得严,她几乎没有千金小姐和富家少爷的毛病,连戏班子是个什么情形都不清楚。
“普通的角儿能瞧,花些钱包下就是,”张源也跟着小啜一口凉茶,“不过这位是宋班主的女儿,喝过洋墨水,想必不大愿意。你和她处朋友就是。”
纪如月摸着跳动的心脏,挺拔的衬衫山出现局部受力的褶皱,她那一颗死寂的心活过来了。
“处朋友那我差人问问她的意思能不能见一面。”
“什么有观众问我能不能见一面”宋星子皱眉,卸妆的手停下,转过头面向学徒,“男的女的”
学徒想一想张源那一身中山装,不假思索“男的,来了好几趟了。”
“不见不见,女人登台唱戏本就不容易,”宋星子转头,脸贴着水银镜继续卸妆,“男人一边馋戏子的身子,一边看不起我们,见个鬼,不见”
学徒“那我出去回话”
宋星子干脆利落地应声,擦去眼影,“去吧,就说不见”
学徒琢磨着小班主的语气,弯腰鞠躬对纪如月旁边的张市长说“我们小班主不见男观众,抱歉。”
张源转头对纪如月说“想来是新客,应当混脸熟后再说。”
“男观众”纪如月摸摸自己窝进帽子里的短发,再低头看看自己挺直的衬衫,极具垂感的西装裤
好像,是有点像男人。
“那我明天换身衣服再来。”
学徒诧异地望一眼插话的纪如月,心里嘀咕着这人什么情况,明明不是和你说话,再说,换身女装就能变成女人吗而且,小班主又不是每天都登台演戏。
学徒“我们小班主休息得早,您明天来,她也不见。”更别提你一大男人还穿女人衣服来戏班。变态
张源看热闹看得开心,也不提醒两人,同纪如月出门,和垂头丧气的小纪总在对面寻了一间雅间商量新政。
三、
次日,纪如月挑了一身花纹简单的旗袍,短发经过造型师的处理,弯曲的贴服面颊,又化上淡妆,害怕宋星子不喜欢过于中性的自己,一向图方便的她还特意抹上淡色口脂。
又高又瘦,肤白若雪的女人从汽车上下来,深吸一口气,转头问旁边撑伞的保镖“你说我现在好看吗”
纪如月昨天一夜都没睡好,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过就是一个唱戏的,一面之缘而已,竟然让一向寡淡冷漠的她牵肠挂肚,思慕至此。
连见她一面,都要精心准备,掐好时间。
李保镖沉默寡言,非常用力地点头,表示自己的肯定。
纪如月放下心,现在还没到下午场的开播时间,戏楼里人不算多,她慢悠悠地坐在前排正中央,差保镖去寻人传话。
“告诉她,是女观众,坐在前排的,是女观众。”
“女观众”宋星子咽下云片糕,将手里的报纸放到桌上,不敢置信地拍拍胸口,“什么样的女观众怎么会在我不上台的时候找我”
学徒回忆大高个的黑社会的话,想起正中央的女人,说“穿着旗袍,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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