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意渐渐清冷,客人们都开始跑去看洋人的芭蕾、歌剧、钢琴曲,宋星子思考着如何才能使流云间活过来,父亲笑起来时,纪如月接手纪氏钱庄,变钱庄为长江集团,开始了新的征程。
在宋星子每一段成长的过程中,纪如月都鲜明地存在着,即使宋星子从未见过她,只是听说,但确实是纪如月和生活一起将她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说是怦然心动,一见钟情,殊不知细缓的情感流淌了多久。
宋星子捂着翘起的嘴角,翻看纪如月的相册,听正主在旁边讲故事她什么时候在大集体里拈花拍照是为了让后人一眼就找到她;她何时被纪夫人拐骗着花大花脸,穿小洋裙,在私塾的讲台上跳舞;她在何地碰见了抛妻弃子要和小姑娘在一起的商客
“你的生活真有意思”
多数时候,宋星子在纪如月宽敞华丽的家中一面烹饪,一面听千金一瞬的小纪总讲没营养的废话,总要说这么一句作为结尾。
纪夫人无聊,又不爱出门和一干富太太大马吊或者跳舞,总会凑到两个小年轻旁边跟着宋星子一起听冷淡寡言的女儿讲故事,还要时不时插话,点评一番,诸如“小月从不和我说这些”、“小月对星子可真有耐心,做妈妈的都嫉妒”、“我瞅着小月和星子怪好的”、“星子干脆主到纪家来好了”
虽然徐妍没架子,大家也日渐熟稔,可在长辈和一大堆仆人面前,宋星子总是拘束些。
而在宋星子略狭小的闺房,两个独处的年轻人就放肆多了。从称呼开始,如月和纪小姐换成“纪纪”,宋星子和小班主变成“星星”;日常的活动也多样化,宋星子高兴了教纪如月唱戏,一段段婉转戏腔从她的小房间里飘出来,带着另一道断断续续的女声;纪如月从乏善可陈的记忆里找出有点趣味的活动,也带着宋星子学,比如打算盘,木珠上下移动,彼此碰撞的声音倒也比得上乐章
宋星子偶尔突发奇想,还要把冷淡的月宫仙子拉入凡尘,带她去吃馄饨,去看斗鸡,学斗蛐蛐,逛花楼,登画舫
好不快活。
宋星子和纪如月手挽着手从画舫里出来,两人脸上都沾上了红印子,惹上了脂粉香,纪如月冷着脸用手帕擦拭,宋星子却在东升的月光下笑弯了眼。
月亮落入凡尘,惹上人间烟火了。
宋星子说,一双秋水眸水汽氤氲“纪纪,你明天来吧,我唱新戏。”
那她会为此停留吗
“好,”纪如月应得干脆,送她上楼。
七、
第二天纪如月没来,被调去姑苏忙丝绸生意了,近些日子总是格外不太平,据说新上任的大总统的位置是偷来的,想搞独裁。
宋星子不太关心这些,新戏唱过便唱过了,封三娘不在,范十一娘的日子也要往下过,左右在寻个时辰表白。
纪如月公干事,宋星子忙着研究食谱,顺道给姑苏如雪片般纷至沓来的信件回信。
纪如月的信和她的人不一样,粘糊糊的,感情真挚热烈得让宋星子以为月宫仙子已经开窍了。
宋星子将纪如月的信妥善地放到木盒子中,加上锁,虽然她们之间还不是女校里闹朋友的状态,可纪如月满页炽热的话语给人瞧见了是解释不清的,那一封封信上,写了好些话,让宋星子面红耳赤,又开心又羞涩
“你昨日只回了两封信,又在忙些什么都没时间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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