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族就要将鱼承昭迁出祖宗坟地”
刘燕娘一听也急了,叫道“先夫刚刚下葬,若是迁坟,实在天理不容”
李丛也直皱眉,对鱼仲德道“你如此刻薄,不怕我上表圣人降罪吗到时还会连累令兄的前程”
鱼仲德一听也吓一跳,这李丛看来是铁了心要帮刘燕娘母女,他还想再说,却被身旁的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内仆局丞李从证的儿子李敬超,今日冒充鱼氏族人一起上堂。
李敬超对鱼仲德耳语道“表兄,堂下那边是王式的爱妾阿云云玄素,李县令跟王铎是棋友,摆明了向着阿刘刘燕娘,我等且先回去,请堂叔过来跟他说,实在不行就找那前任县令,只需让他写信来说记不清便好了。”
他口中的堂叔,就是右神策军都判李敬实。
这李敬实本来是跟李敬超同辈,但年纪跟他养父李从证差不多,李从证官小,不敢居长,于是自降一辈,称李敬实为弟,于是李敬实便成了李敬超的堂叔。
宦官兄弟间没有血缘,所以这样也很正常。
李敬超的养父娶了鱼仲德的二姨,二人是表兄弟关系,这却是云玄素没有查到的。
鱼仲德听了李敬超的话,只得按捺烦躁,向李丛躬身行礼,表示愿意等候下次开堂。
等刘燕娘行礼下堂,大家都松了口气,想来李丛写信去定能问明原委。
他们向外走去,这时从旁边幕厅过来两个人,前面的是一个婆子,后面跟着一个侏儒。
那婆子看到刘燕娘突然咦了一声,转头问侏儒道“左奎,你快来看看,这位娘子好生面善,真像南陵刘家走失的那位小娘子”
左奎看到刘燕娘也是一愣,说道“是挺像的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崔妈妈不要开玩笑。老左当年追了三千里地,若真是那贱人,还会认不出来”
崔妈妈还在端详刘燕娘,看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此时小玄机被郭弘抱着,躲在众人身后,一时没被发现。
左奎笑道“好了,今日是给四郎上户籍的好日子,不要搞这些有的没的,快快回府,外郎杜牧定有赏赐。”
他二人是到万年县衙替刚出生的杜四郎上户籍的,杜牧前妻裴氏生了两子,长子曹师十三岁,次子祝柅九岁。
裴氏会昌三年亡故,会昌六年杜牧娶崔氏为继室,大中元年生下一子名杜兰,今年大中三年又生一子名杜兴,男孩里排行老四。
李唐皇室和世家大族都是男女分别排行,只有小户人家没有几口人,才男女混排。
崔妈妈是继室崔氏的奶妈,当初也没怎么见过燕娘,时间又过去了三年多,确实有些认不清,只得压下心中怀疑,跟左奎一起离去。
刘燕娘心中怦怦乱跳,见二人走远,腿下一软就向地上坐倒,幸亏云玄素手疾眼快一把扶住。
旁边鱼仲德见了眼睛一亮,上前说道“我记得沈昭和刘娘子是从江南来的吧,莫非是私奔刚才走的不知是哪家人,定是认出来了。”
鱼仲德的表弟李敬超道“那矮子我认识,是吏部杜外郎的部曲,也是从江南跟过来的。”
鱼仲德笑道“这就对了,看来回头要去杜外郎府上一趟,说不得还有赏钱”
刘燕娘听得心烦意乱,云玄素在一旁喝道“滚开,再来呱噪,小心狗头”
鱼仲德知道这位惹不起,没敢回应,嘿嘿冷笑两声,和他那伙人出了衙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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