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照顾陪伴她,但这段时间实在堆积了太多的事务,许多都是司廉无法代劳的,必须由他亲自出面去处理。
所以,风云烈没能多陪伴她几天,便忙碌了起来,每天几乎都是早出晚归,根本挤不出时间来陪伴照顾她。
清晨,半山云雾缭绕,似烟若纱,凉凉地笼罩着风临山庄。
云竹心缓步走出房间,一袭烟紫色旗袍,袅袅娜娜,姿态雍容绝美。
她似有心事,美眸郁郁,但深吸了口气,微蹙的眉心缓缓松开。
最近她很少出门,倒是待在后面的那个小佛堂的时间更多一些,只有在那里,她才能寻到心灵上的平静,不被俗事滋扰。
但山庄里发生的事,她并非充耳不闻,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很忙,也知道卿玉暖正在接手家族事业,当然也知道俞团团身上发生的事,只是她选择了回避与沉默。
上次儿子跟她提出想搬出去住,有些刺激到了她,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儿子这场荒唐的婚姻,在没有充分准备与把握前,她还不想轻举妄动。
走出一楼的走廊,云竹心一抬眸,看到风云烈正站在楼梯口旁,不由停下了脚步。
这世上,怕是不会再有如此绝色无双的美男子,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便是无比清贵傲然。
大门外缕缕薄雾飘了进来,似护送他翩然落地的云霭,只衬得他身影缥缈,如若降临人间的神祇谪仙。
云竹心微微柔软的心,却在凝眸细看之时,渐渐又凉了下来。
只见风云烈伸手递给了祁伯一张纸,上面似乎写着什么,而风云烈正低声吩咐着。
“祁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按着这个清单上所写的,帮我照顾好团团,提醒她按时吃药,还有,别挑食,这清单上的食物都是药补,一定要吃,再就是,一定要提醒她多休息”
“你们在做什么”云竹心冷冷出声,缓步走了过来,瞥了眼祁伯手里的清单。
祁伯闻声,连忙转身看向云竹心,恭恭敬敬地说道“夫人,这是少爷担心我年纪大容易忘事,所以专门列了个清单,便于我们照顾少夫人。”
云竹心唇边凉凉一挽,眸色如淬冰晶,祁伯见状,连忙打住这个话头“夫人,要用早餐吧,我马上去吩咐厨房那边。”
说着,他赶紧捏着那张清单往厨房走去。
“妈,早”风云烈看了眼母亲,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去,“我去公司了。”
“烈儿,”云竹心看着他的背影,淡淡说道,“你对你妈都没这么上心过吧,居然还列了清单你就不怕把她惯坏了”
风云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幽如深海的瞳眸认真地凝着母亲。
“妈,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对你确实不够孝顺,是我的错,以后一定注意改正和弥补。”
云竹心冰冷的神色略缓了缓“不用,我知道你很忙,不想给你找麻烦,所以也不希望别人拖累了你。”
风云烈眸光微微一黯,轻声说道“妈,我知道你不喜欢团团,也不再勉强你接受她,只是”
他认真地看着母亲,幽深的眸光中隐隐透出一线恳求“即使你不愿给她长辈的温暖,但至少,在她生病这段时间,不要苛求为难她。”
云竹心只觉心中微微一紧,儿子从小到大,向来独立而又淡漠,几乎从未对她流露出如此恳求的神色,他对那个女孩的在意与维护,一次次超出她的意料之外,也一次比一次地更为让她感到恼怒。
她轻轻吸了口气,忍下心中翻涌起来的怒意,实在不愿因那个丫头的事而跟儿子闹僵。
“不是赶着去公司吗,去吧。”
她说着,转身向餐厅走去,线条优美的唇瓣紧紧抿着,一清早起来就看到这些烦心事,让她十分不愉快。
“心姨”坐在餐桌旁的卿玉暖,一看到她走进,连忙站了起来。
云竹心一看到她,眸光稍稍柔和了一些,唇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暖,你起得比我还早。”
“今天公司里的事比较多,所以要早些赶去。”卿玉暖微笑着走过来,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陪着她走向餐桌。
云竹心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哦,怪不得烈儿也早早出门,看样子你们的确很忙。”
卿玉暖闻言脚步一顿“烈已经走了”
“是啊,他刚才就出门了。”
云竹心说完,在餐桌旁坐下,却发觉卿玉暖呆呆站在身旁,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小暖”
卿玉暖似回过神来,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没没什么。”
云竹心虽清冷淡漠,也是心思玲珑之人,一看她这模样,微一思索便明白了。
“你起这么早,其实是打算跟烈儿一起去公司的”
卿玉暖唇边的笑意里含了一抹苦涩“是啊,只是没想到,他都不等我一下,就先走了。”
云竹心轻若未闻地叹了口气,伸手拉着卿玉暖在身边坐下,清冷的美眸中,透出一缕怜惜的暖意。
“小暖,心姨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只是,你也了解烈儿的性格,很多事都急不来的,所以,只能慢慢等待时机。”
“心姨”卿玉暖抬起眼眸,清丽的面容上隐忍着几分委屈与失落,楚楚可怜,让人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