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到了极致,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小女人语声哽咽的回答。
“我我不该再爱着他的,可可是我做不到,就算他对我再冷漠无情,再厌烦嫌弃,我还是没办法我我是不是自取其辱顾姐姐,我是不是没救了”
风云烈蓦地脚步一顿,心头泛开一阵难忍的剧痛,后面的话,他再也听不清,也不敢再去听清,如果再听下去,他无法保证还能冷静地控制住自己,那些积压太久的情绪,真的已快要崩溃。
“叔叔”俞诺见风云烈忽然停下脚步,仰头不解地看着他。
风云烈有些僵硬地垂眸,看向俞诺“我我还想去一下洗手间,你先过去吧。”
不待俞诺应声,风云烈就放开了他的小手,转身又走回了卫生间。
关上卫生间的门,这个似能永远屹立不倒的男人,脱了力一般靠在门上,无力地闭上眼睛,任无法宣泄的痛楚肆意地在胸腔里泛滥
夜宿爱莲别苑,俞团团哄睡了小团子之后,静静凝着他安宁的睡颜发呆。
半晌,她不禁抚了抚胸口,那里面似总有一团东西哽堵着,难受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轻手轻脚下床,不想让孩子发现自己的异样,躲去了卫生间里,可是窄小的室内让她更感憋闷,实在耐受不住,干脆悄悄出了卧室,想要出去走一走,透透气。
他们被安排在主宅一楼的客房,风云烈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俞团团下意识地朝那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又慌忙移开了目光。
她走到客厅,朝通往后院的那个过道望了一眼,想起鱼羽儿说过,主宅后有一个十分宽阔深远的荷塘,在夏季时分美不胜收。
此时心念一动,忽然便想要去看一看。
夜色下的爱莲别苑,出奇的静谧恬美,草叶里虫鸣啁啾,吟唱着夜空里朦胧的月光。
俞团团来到那个荷塘前,有些惊讶于这超乎想象的深远阔大。
温暖潮湿的南方,秋季姗姗来迟,草木仍葳蕤葱茏,这满塘荷叶田田,在微风中娉娉婷婷,淡淡月色下,几乎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根本望不到尽头。
俞团团被这荷塘月色吸引住,不知不觉走出很远,忽见前方有一座立于荷塘里的小凉亭,弯弯曲曲的栈桥连接到岸边,隐没在田田莲叶中,月光下别有一番情致。
俞团团不由走快几步,想要过去看看,却忽然身子一僵,再也迈不开脚步。
栈桥上,正缓步走来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俊美无双的容色令月光失色,婷婷莲叶也似在他身旁颓然黯淡,他自荷塘深处走来,周身光华莹然,恍似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