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了这太残忍了
一个在六年前“已经”死亡的人,竟然经历了一年前的车祸。
而祁漠这么多年却
他要怎么想
电脑在此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监控视频经过缓冲,又开始从头放画面上,空姐刚打开机舱门,微笑着点头,和第一位登机的乘客说欢迎平常简单的画面,但对祁漠来说,无疑是第二次的视觉冲击。
再次提醒他这长达六年的骗局。
“都是假的”他骤然低喝而出,猛地站起来冲过去,狠狠地砸了那个电脑屏幕。
他像是疯了一般,抡起那块液晶显示屏,徒手将它砸了个稀烂。
屏幕玻璃碎裂四溅,里面的电路板遭受重击,发出“嘶嘶”的电流声,乔桑榆的面色一紧,下意识地便冲到墙边,先拔下了整个桌面的总电源。祁漠现在是在发泄,哪里顾得上自身的安全
等到她再折返看回去
书桌上已是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推了下去,只剩下零星的碎玻璃。祁漠的右手受了伤,被屏幕的玻璃碎片划破,他任那殷红的血迹沿着拳头一点点蔓延,再滴落
“祁漠,你的手”乔桑榆紧张地跑过去,想要帮他查看。
“不用。”他却抽手拒绝,转身走向门外,眼底燃烧着恐怖的赭红,“我要去问个清楚”
“问”话没问出口,乔桑榆便明白了过来
他要去问他的母亲。
但,她现在是植物人的状态,怎么可能凭空醒来回答他他的手在流血,去医院才是最要紧的啊况且,今天都已经这么晚了,他还要赶去疗养院此时的祁漠,真的没有半点的理智
乔桑榆蹙眉跟在他后面,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阻止。
该死的
明知道他这是在乱来,她偏偏就又很理解他的心情。
同样的情况,换她的话,她早崩溃了
天塌下来的事,还谈什么理智
“我来开车”咬了咬牙,乔桑榆决定陪他豁出去了,说话的同时,高声示意楼下的下属,“帮忙找个医药箱过来快点”
说完,不等祁漠拒绝,她转向他快速保证“我来开车保证送你去疗养院,很快你坐副驾驶,把你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好不好”她用恳求的语气在和他商量,像是对待一个茫然的孩子。
她理解祁漠。
她更不忍心他折磨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