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志才冷声喝到。
“我行事向来要的是万无一失”牧景盘膝而坐,侃侃而谈“人心易变,即使我相信志才兄不会拿着此事来要挟我,也相信志才兄不会去告密,可我终究是不能把身家性命都压在志才兄的一念之仁上,毕竟我行的,乃是大逆不道之事”
“你亦然知道此事大逆不道,为何不回头是岸”
“回头一定是岸吗”
牧景摇头“人在刀尖上行,唯有勇往直前,我的出身,已经注定了一点,我根本就没有回头的路”
“造印监你不要吗”戏志才双眸眯起来。
“你这个监令在三日不点卯的情况之下,已经被罢职了,毕竟世家门阀见缝插针,有一丁点的过错,都会被他们利用”牧景道。
“堂堂一个造印监令失踪,难道不曾有人寻”
“当今雒阳,目光始终在北宫之上,他们都看着天子什么时候断气,看着太子什么时候等位,看着未来谁能执掌朝堂,谁会重视一个小小的六百石俸官”
“大汉朝廷,凋零至此,无可恋也”戏志才心中不禁有一丝的悲伤,声音萧瑟“不如归去也”
什么时候,朝廷居然到了这样的地步,一个六百石秩俸的京官都可以不稳不顾。
“你就不想看看,接下来的变局吗”
牧景目光栩栩。
“有何好看”戏志才道“你以为就你在北邙山上的那些兵马,能成何之事,雒阳十万兵,除非”
他的瞳孔微微变色,目光死死地看着牧景。
“你猜的没错”
牧景坦然承认“我父亲,已经率兵北上了”
“天下要乱了”
戏志才一身气力尽去,面如白纸,血色尽无。
“已经乱了”
牧景道“执金吾袁滂被罢免官职,接任他的是并州刺史丁原,你猜,这并州军会不会入京”
“坏我大汉者,何进也”戏志才怒吼。
“忘了告诉你,我还投靠了何进”牧景笑容满脸,幽幽而鸣。
“何遂高居然如此鼠目寸光”戏志才闻言,斜睨牧景,冷笑而言“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养虎为患吗”
“世子”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何事”
“大将军府名帖,明日请你上府”
“知道了”
牧景应了一声,目光才看着戏志才,道“你看,大将军就是大将军,气魄大,他不在意养虎为患,因为人家自信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