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同肉瘤拉远距离,那些触须便受到限制,只能徘徊在郁从渊一米开外的位置。
郁从渊的体力在与蛛群的缠斗中消耗大半,肺里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抱着郁向阳跑了几步,体力有些跟不上,只好放下小家伙,微喘道,“向阳,先回去,我还要解决一些事。听话。”
郁向阳红了眼眶,在郁从渊的注视下点点头“好,我听话,但是舅舅,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一定。”
目送小家伙跑远,郁从渊回过头,却惊异的发现身后的肉瘤不知所踪,原本所在位置只剩一滩黏液,枯树林间垂挂的几颗虫茧表面均黯淡萎缩,显然已经被肉瘤吸收殆尽。
顺着黏液的方向看去,郁从渊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多年来练就的危机感令他在电光火石间察觉到了什么。
向阳
郁从渊掉头追去,步子稍微迈大,喉咙里就一阵火烧火燎,犹如粗粝的石子磨过脆弱的喉管。
先是火中求生,没过多久中了蛛毒,紧接着与蛛群搏斗,这一晚上他都未曾休息过,流失的体力无从补起,身体更是濒临极限,蛛毒在五脏内反复磋磨。
眼前又出现了重影,郁从渊扶住树干,粗粗喘息。
视野中白点闪烁,与黑暗交织,疲惫感如潮水袭来,他想要往前走,刚迈开步子便是一阵晕眩,头重脚轻,不知此身在何处。
向阳、向阳
顷刻,一声尖叫划破黑夜。
“舅舅救命啊”
郁从渊霎时从虚迷的状态清醒过来,手指深深抠进树干,挖出一块树皮,树皮锋利的边缘刺入指甲中,尖锐疼痛短暂驱逐了身体的不适。
郁从渊奋力向声源跑去,甫一靠近,空中飞舞肉触须便来阻挠他,原本不过血管细的条状物此刻又粗又凝实,扫来时掠起疾风,呼啸着挥向郁从渊。
郁从渊眯了眯眼,后仰下腰躲避攻击,拧身站直后,根本不作停留,直取中心肉瘤处。
郁向阳后背贴合肉瘤表面,双脚离地,正被慢慢吸进去。郁从渊跑近后,发现还有另一人以同样的姿势被困住。
男人没戴氧气罩,还穿着rc联邦研究员的白色工作服,褐色长发披散在肩,随着挣扎的动作摇晃,却并不显得杂乱。
郁从渊声音微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还在挣扎的男人一听,立马停下动作,眨眨眼,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个让人怜惜的委屈表情“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郁从渊表情凝滞。
深林控诉“你果然忘了”
郁从渊艰涩道“正事要紧。”
深林“恍然大悟”。
他现在还被大肉瘤“困着”,不能肆意控诉郁从渊的“不守信用”。
旁边的小姑娘急得掉眼泪,呜咽着喊“舅舅”。
深林早在一个月前就从某张照片里见过她,当时便觉得她和小东西长得像,甚至曾产生过“这是他的幼崽”的错误念头。
或许是受他影响,种子也对小姑娘念念不忘,否则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心神一动,属于种子的情绪波动便传递过来。
他不认我。
还要打我。
呜呜。
深林“”
这话没法接。
他决定暂且不去理会种子的心理创伤问题。
还是郁从渊更为重要一些。
“从渊,你的手。”
郁从渊对肉瘤也无计可施,补了几发子弹,子弹嵌入肉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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