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看着,微微晃神。
半晌,郁从渊猛地察觉到一道如狼似虎的视线,被注视的感觉如此强烈,让他瞬间收敛心神,一个抬眸,凌厉扫去。
然后就见深林坐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凶狠又委屈地瞪着他。
那目光游离在脸的下方,双腿上方。
那儿只有一个郁向阳。
郁从渊于是解开外衣,把小姑娘囫囵包住了。
深林“”
这是所有人生命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零点整开启一级戒备,所有人被迫从睡梦中醒来,又坠入另一个噩梦。
距离事发仅过去四个小时,只有a、b、c三区居民成功来到避难所避难,除此之外的几个区域,目前情况尚不明朗。
为了生存,众人已是精疲力竭。
凌晨五点,所有幸运的、还存活下来的人类放任疲惫和睡意侵袭,在昏暗的、气味混杂的小小避难所睡得昏天黑地。
就在这不算美妙的睡梦中,熟悉的、如同末日灾曲般的大地颤动,再次扣响众人心弦。
“怎么了怎么又在摇晃还没结束吗”
“明天到底什么时候到”
诸如此类哀嚎随处可见。
郁从渊在地面轻微晃动时便已攥紧了墙上的扶手,确保身形稳定。郁向阳揉着惺忪睡眼,一手下意识勾住郁从渊的脖子,“地面怎么在晃啊”
“没事,很快就会平静下来。”
话音刚落,地面再次抖动起来
砰砰
震动幅度一次比一次激烈,震感仿佛翻山倒海,巨大的回声在地下避难室响起,鸟类特有的尖锐啼鸣穿透层层建筑,直取地底。
身处其中的人只觉耳膜疼痛不已,那音波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震慑一片,颅内仿佛变成涟漪阵阵的湖面,震动声协同鸟鸣,化作翻搅湖水的棍棒,直要把脑内神经搅出花来。
灾祸骤降,众人再难保持平衡,摔倒在地随着震荡频率滚来滚去,或相互碰撞,或撞上墙壁,作他人的人肉垫子。
郁向阳捂着耳朵尖叫,郁从渊险些被这近距离的高亢音波掀倒,连忙揽紧郁向阳,分出一手去捂她的嘴。
郁向阳“啊啊啊啊唔唔唔”
下一刻,郁向阳惊恐的瞪大双眼。
为了让她闭嘴,她舅松开了扶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衡的感觉过于可怕,郁向阳死死窝在郁从渊怀里,攥着他的衣襟低低啜泣,未料预想中的磕碰与疼痛并未传来,她忽然觉得耳朵也不痛了腰上锢着两条手臂。
并不都是郁从渊的。
另一条手臂是
郁向阳睁眼扭头看去,只能看见一个下巴尖和两个鼻孔,不过对方深褐色的长发磨得她耳朵尖很痒。
深林一手从下方穿过,拽着她的腰,大手掐得她很痛,另一只手却温柔至极的横过二人的身体,手掌护着郁从渊的背脊,以一个无可匹敌的保护之姿,将两人护在怀中。
郁从渊刚从混乱的状况中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与深林是这么一个暧昧姿势他的后背抵着冰冷墙面,唯有深林手掌护着的地方温度灼灼,对比鲜明。
不知有意无意,深林的指尖总是摩挲着他的后颈皮肤,逗弄一般抚过发梢,激起阵阵酥痒。
郁从渊急促的喘了一口气“你”
“唔。”
只听深林闷哼一声,漂亮的眉眼皱到一起,搭在郁从渊后颈的手一个用力,紧紧捏住了那块突出的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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