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上 老村长思年归寿 新总裁烧三把火(第5/6页)
取、没本事或者不幸。付出没有回报等同不幸,人们在谈论这种不幸时常常带着不屑的、批判的口吻。
你要质问人们不知真假、好坏、善恶吗大可不必。成年人的世界,自带成年人的“特色”。接受这种“特色”,才算得上是成年人,将这“特色”玩弄得游刃有余,才是成年人里被称为成功的。成年人对世界的认识受到过专门的社会培训,他们对生活的感知得到过刻意的社会熏陶,他们对自己喜怒哀乐的输出也经过了一层浓重的社会渲染。他们是可怜的,每个成年人都被暗示戴上了一个特制的面具,那面具严丝合缝地镶在脸上,完美至极,和脖子、四肢、肚子上的皮肤浑然一体,连戴面具的人都辨别不出来自己的本来面目和这张面具的区别。时间久了,他们不忍直视自己的本来面目,因为一看到它就脆弱惊恐。
假如现在是战争年代春秋战乱或者世界大战,也许在那种情境下人们敢于显露本来面目审慎、节俭、克制、理性、善良、真实面临危险时,人会作出的下意识的反应,往往是最清醒的反应。经过智慧或政治加工的反应,是最不清醒的。没见过哪个生命垂危的人有精力去攀比跟风,也没见过哪个遭大难的人虚荣又浮夸。只有巨大的威胁才会抑制人间的虚伪。和平年代也是浮夸年代,而浮夸往往是不真实的。
双手的食指时不时地颤抖几下,已经好几分钟了,艾瑞克并不在意,因为那不是第一次了。蓦地他手臂上的皮肤轻微刺痛,像触电、被拔了汗毛或碰到针尖一样,艾瑞克瞬间清醒,双眼有了神。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的疾病只会带来惊恐,是惊恐驱走了疲惫。刺痛一下一下的,如何缓解他只能幻想成这是死神的骚扰。
清醒的艾瑞克是愤怒的,只有清醒时他才有力气去愤怒。
看着迎面走来的、街上开车的、房子里待着的一个个的人们,他们为了什么而活想来好笑,答案五花八门培训费、豪华餐、维持交际、科技产品、流行服饰、各种、特拉斯、明星脸、商品房何必过度崇拜特定时代的新兴趋势,从人类的全历史、全地域和全局势来看,那些答案狭隘无比,可嫉妒是人类最难对付的天性。眼前的这一个一个的人若干年后离开这个世界时,轻飘飘地似蝴蝶飞过,能留下什么痕迹这些人有没有家底、多少家底、家底给了谁,这些问题远比那只蝴蝶飞过要重要很多。社会将人与人的财富捆绑起来,以至于连懵懂少年都知道人的重要性比不过人之财富的重要性。所以才有那小儿郎五六岁就知道开口问叔叔你买房子了没。
艾瑞克怜悯世人,亦仇恨世人。他的矛盾产生于性格,而性格形成于出身,至于出身,是天命不可违的。如此推算,他的愤怒也是天怒。此时此刻,再智慧的、再好听迂回的话都无法使艾瑞克平静。老子的、尼采的、叔本华的哲学的天敌是现实社会狠狠的现实,冷冷的社会。底层人没有一张精准的“社会晋升地图”可供参考,还要在这社会中受尽诱导和欺骗,与其像艾瑞克这样在大城市里怨天怒地,还不如留在薛家垣上安宁愚昧地驻守一生。
他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起伏难定。无论如何,脚步已经到了家门口,即便他还不确定要不要回家。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应该给娜娜一个安全沉稳的氛围,以免她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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