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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共忆博大乡土社会 还原传统衣食工序(第4/5页)
    往常过年前去集市上买一点儿。那时没有机器,你买来的也是人家手工做的,那一家跟一家的你吃多了细细品,就知道其中的软硬、弹性、味道不一样”
    “我妈原来做过呀我记得”桂英确定。
    “是做过好像不止一回。”兴邦回忆。
    “是做过,你婆爱吃,我也爱吃,后来嫌叵烦,我决定再也不弄了劳人得很”老马嘴上使劲儿说完,仿佛做粉条的画面正在眼前。
    “怎么劳人呢”仔仔问。
    “种红苕是第一个劳人的。秧苗子你得先有红苕疙瘩,红苕疙瘩是前一年的红薯留下来的,为了留红苕家家打了个红薯窖,七八米深呢苗子秧好秧不好这是第一关,栽苗子的时候一个一个栽,浇水的时候一棵一棵浇,秋天挖的时候也是一窝一窝挖你挖红苕的时候,劲儿大了怕耙子伤到红苕,劲小了一个窝得挖好长时间,一耙子一耙子挖红苕跟拿耙子犁地一样累哇。再有那红苕蔓子也不好处理,连着跟毯子似的,有虫子不说回去还不好铡”老马想起过去种红苕的经历,摇头叫苦。
    “红苕到屋里后更麻烦”兴邦说完轻轻一笑。
    桂英接着说“这个我有点印象。我记得十月份把红苕拉回来以后,要是做粉条先把红苕挑拣一遍,然后洗干净,用擦子擦成片,再一片一片地搁打麦场上晒干。晒干后将红苕片磨成粉,用浆布加水过滤,滤掉大颗粒,等浆布里的水全部滴完以后后头我不知道了”
    老马听桂英说得戛然而止,轻轻一笑,接过话茬说“晒嘛把粉晒干,晒成大块头、大疙瘩,打碎了就成粉面了做粉条的话,把红苕粉放锅里煮,煮成浆糊,再用专门的漏子漏成丝丝,最后把粉丝挂起来晒干。弄成凉粉吃还方便一点,弄粉条子最烦人从咱自家不做粉条以后,我几乎再没咋吃过好的粉条了现在彻底是没人做了,全厂子里机器在压,一压压几吨几吨的。”
    “粉条这么麻烦啊”仔仔如梦初醒一般。
    “那可不架不住好吃呀现在一到席上,爷爷见着粉条总是多夹两筷子”老马说完嘿嘿一笑。
    “仔仔,你喜欢吃椒盐味儿的东西,你知道为啥”桂英笑问儿子。
    “为啥”仔仔虔诚询问。
    “这一点你是跟了我的口味妈跟你舅以前吃饭,没有酱油哇、耗油啊、味精啊这些调料,只油、盐和花椒、辣椒。花椒叶还好弄,花椒面很难做。秋天在满是刺的花椒树上把花椒摘了以后,晒干、敲打,打到红壳和黑籽分开,然后把花椒壳用磨子手工磨成细粉,这才弄出一点点花椒面来炒菜做面的时候用筷子蘸一下就行,当季的椒面麻劲儿大得很妈小时候搁家里天天吃椒盐味的东西,到了怀孕的时候也是吃这个,所以你现在也爱椒盐味儿”
    “哦我知道,你还说你小时候摘花椒叶把手弄伤了,说了好几次呢”仔仔道。
    “其实所有农作物里最难的是从小麦到馒头。小麦秋播以后,扛过冬天,春天下点雨哼哧哼哧地长,在初夏时节结出淡黄色的麦穗。麦穗子熟了干了以后,收割、晾晒、碾压、扬皮、装袋儿爷爷屋南头的打麦场为啥叫打麦场,那是专门给收麦子用的。麦子装袋以后,用机器磨成面粉,最后搁在又大又厚的翁里藏好,用的时候舀出来一葫芦瓢,做成面条、油饼吃。所以,你只有明白了这个过程,才不会着急要结果;明白了这个过程,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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