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上 思乡人一个又一个 盎盂击一环扣一环(第2/5页)
棠渴望这种美,来自大地的美;渴望一种生活,紧贴大地的生活;渴望一种人生,身处田园灵魂恬静的人生。乡野生活与金钱无关,不需要攀比也能得来,处处可见,愉悦灵魂。头顶飞过的小麻雀,迎面扑来的杏花风,脚下泛波的一洼水毫不起眼的东西,明媚了人的双眸,净化了人的心灵。乡野生活根植于大地,紧贴着四季,最后回归于黄土。不需要医院、病床、插管子或火化,人们自然死亡,生病了仰赖百草,死亡后入土方息。包晓星崇拜并祈求自己有生之年能有机会过一种紧贴大地、跟随四季的生活,她渴望此生能有机会重温一遍儿时的、拥有触地之乐的生活。
农耕或劳作是一种古老的生活方式,如同猎人寻觅于林中,渔人沉浮于大海;它亦是一种至乐的生活方式,潜藏在沉重的之下,独立到不被世俗裹挟。劳作的任何成果无不指向快乐水甜的梨子、结实的鞋底、耐用的家具、平整的旱田它看起来很神秘,实践起来却简单质朴。
劳作从不会令人焦虑或抑郁、不会逼人失眠或自杀,它与太阳保持同步,与地球节奏一致。快乐分布在劳作之前、劳作之中和劳作之后,设想并修建一座猪圈、规划并完成一间屋子、研究并添置一方茅厕,其过程无不令人快乐。劳作的动机、过程和结果均是为了美化生活、愉悦生活,而劳作本身洋溢着安稳的充实。这便是触地之乐。
也许,若干年后,倘有能力,在打麦场的最南端,钟家湾的水塘边,建一所房子,一楼住她和钟理,二楼住梅梅和学成,三楼留给以后的孙子们。圈一块小院子,一亩八分足矣,在院子里建花田、菜圃、小果园院子周围不设院墙,南边是南坡上的百十亩梯田,西边是暗通洛河的水塘,东北两边是空旷无边的打麦场每天日落时坐在水塘边,看东西风掀起涟漪,小飞虫在水上戏耍;日出时坐在麦场上,在朝霞的沐浴下摘一摘菜、剥些花生;夏日来风时拉个凉席躺在南坡口子上,冬日端个板凳在屋北侧晒暖阳人在世间,却与世隔离。
对于未来,年过四十的包晓星依然怀有幻想,其中最渴望的,是回归故乡。只有贴近大地的生活,才是圆满的、幸福的、自由的。可惜,生于乡野活在城市的人,最难回得去。中秋夜的包晓星,守着枕边的一小袋黄花菜,望着窗外被灯光淹没的月光,失眠了。
中秋节的第二天,致远早早上班去了,一众人九点多才起来,起来后各个顶着熊猫眼。懒惰的桂英用钱使唤儿子出去买早餐。早饭后十点多了,桂英开始准备午饭,漾漾和老马在沙发上下跳棋,兴邦和仔仔在屋里闲聊,聊学业、聊学校、聊每天的节奏、聊最爱吃的饭菜
“仔儿,你现在有目标大学了吗”一身休闲装的马兴邦坐在父亲的小床上,一边抽烟一边问外甥。
“有,有几个但是还不确定,感觉有点难。”仔仔趴在桌上噘嘴,一脸的不自信。
“人给自己设目标,有点挑战才能激励自己。目标太高了达不成会挫败自己,目标太低了又没啥意思,你说是不是”兴邦说完笑看仔仔,一脸温和。
“嗯有道理。”
兴邦笑了一声,眼皮半开半闭,缓缓地说“舅以前像你这么大时,有很多选择,当兵、上专科、做会计、跟朋友搞建筑、学医很多很多。那时候觉得人生很好,可以这样可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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