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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中 青年暧昧互诉心曲 中年交困岁月难度(第4/6页)
    紧皱着或绷着。晚上睡觉,一有工作的消息她克制不住地猛然起来,结果睡意全无;近来早醒,时不时地感到心脏突突突地快速跳动。
    三十六七岁的时候已经学会了慢慢下蹲、慢慢起身、慢慢转身、喝醉了慢慢走。这是不是老的标致呢马桂英不敢揣测,或者说她不敢思考答案。她的肝脏已有轻中度的受损,她的身体机能虚弱到走几步路也喘,她每天靠咖啡或浓茶支撑着艰难繁重的工作
    胆小的她常害怕自己会倒下去,那种再也起不来的倒下去,跟自己的母亲一样累得猝死、酒后晕厥死去、路上出车祸一命呜呼看起来彪悍如山的马桂英,心底里真这么胆小,所以她每年给自己买昂贵的意外险,受益人那栏永远写着何致远。为了给这个家人人有一份保障,她不敢停脚地工作、工作、工作。
    以前,马桂英一遇到工作出问题蓦地会欣喜,认为展现自己的机会来了;可现在,错综复杂的矛盾交织在一起,她应付不来。为了签单成功她忍受着刁钻客户各种各样的难听话,酒桌上她不知道说了多少违心又恶心的话,为了养家她不知道自己把自己逼成了什么样子
    焦灼的职场,你在工作在,人走工作去。
    好几次累到崩溃的时候,桂英萌生出一个滑稽的念头想听秦腔戏,比如此时此刻。脑海中闪现的想法如此诡,流泪的女人被自己的念头逗笑了,因为她打小根本不懂秦腔戏。可是,一旦那个旋律入耳,她天然地感到一种放松,好似娘胎里带来的怪癖一样,好像秦腔对陕西人有某种治愈功能。
    人生不可求全,既然上天给了她如此的能耐和志向、格局和路子,只管拼吧。既已认定,何须委屈。感情的问题挪一挪放一放,何致远想静一静,那就让他静一静吧。一切等到展会以后再谈,马桂英相信他俩将近二十年的夫妻感情,相信他俩小心翼翼搭建起的这个家庭的稳固性,相信她不会点儿背到感情出问题、婚姻走不下去。
    几根烟罢,桂英去换鞋,然后回房睡觉。今晚她不能再哭了,因为明天一天超量的工作不需要一双红肿的眼睛去面对。她不可以再失眠,不可以再脆弱,不可以再向命运抱怨、委屈、计较、哭诉坚强与自信似遗传来的基因一样,桂英身上的顽强与老马如出一辙。
    周一一早,老马一如既往地六点起床,然后在西北烟叶的独特熏香中欣赏灿烂的朝霞,撕掉昨日的老黄历,老头悠闲自得地去洗漱,在慈眉善目中他送走女儿和外孙。七点二十到了叫漾漾起床的点儿,按照老办法他端个小盆子打些净水去小姑娘屋里,冲睡得憨实的小人,朝她八方飘摇的头发洒水,而后小心翼翼地梳头、洗脸每逢这个时候,小公主会睁开她明媚的双眼。
    “醒了”老马说着将漾漾扶了起来。
    待她坐稳了,老头掀开盖的薄被准备拉她下床,忽见床单两三团尿渍,身上的睡衣和盖的薄被也有一大片。
    “好家伙你昨晚喝了多少水你是东海龙王家的人吗尿成这样我的老天爷呀,你尿的比我还多”老马这一吼,小人儿彻底醒了。
    一摸,床单被子还是湿的,老头赶紧将薄被、床单拽了下来。往常给漾漾换衣服是致远在换,此刻老头才想起来今早一直没见到何致远,去房里找的时候才知他不在。老马心底纳闷,回想他早上没出门呀。家里只剩一老一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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