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11章 72上 骤降温老马病倒 送晓星夫妻默然(第3/5页)
    他没有挽回的意愿和力气了。

    他不爱晓星吗不对,他爱她,如初见一般深爱着她。他不疼惜孩子吗不,他庆幸孩子们还没有离开他;他不感恩老父亲吗当然感恩,他自始至终如小孩一般依赖着他的父亲。可这几年,相比家庭、妻子、孩子、社会交往、事业发展等等等等,午夜的酒、白天的觉、心底无一事的空白才是他最紧迫需要的。也许,这三样在伤害他;也许,这三样在拯救他。他也不清楚,他随己心地走,反世俗、反经验、反常规地随心走。可能是以前的他太过扭曲太压抑了,才致使今天有如此大的反弹。

    他的心本是黄土高原上的蓝天白云,在湿瘴的南方都市里,他天天浓云密布、动不动大雨滂沱。钟理想摆脱城市和文明、认识和常态,他想去个没有发动机的地方晾干自己湿到发霉的心灵。比如说去一个原始的小岛上,搭个茅草棚,每日在棚里听雨等风。早上和当地人一起去山上采果子、去地里挖吃的;傍晚的时候,在两棵高大的椰子树之间拉条吊床,躺在床上等夕阳被大海吞没

    中年人早无兴致揣测自己在人们心里的面目已何等狼狈不堪了,老婆孩子都不在意了,他还在意一个好名声吗可是以前,以前的二十年,他曾把名声视为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八点十分到站以后,夫妻两依然无话,取了票行至晓星那趟高铁的等候区后,两人坐在铁椅子上干巴巴地等。半小时后,火车开始检票,晓星提着东西在人群中挪移,钟理在边上帮忙推箱子。周围等候区密密麻麻数百人,嗑瓜子的、开玩笑的、抽烟的、吃泡面面的、扛大编织袋的、哄孩子的、玩手机的、打鼾的车站独有的情景让钟理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刚来深圳那几年坐火车往返老家的记忆,晓星也有这种感觉。他们之间,回忆太过深沉,奈何伤痛如河,阻隔了过去与现在。

    票剪了,晓星只回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走了”,然后顺着人流消失不见。

    马桂英昨晚又睡了个饱觉,早上起晚了,起床后觉得冷,一看手机温度直降了十一度,临走前她把漾漾的厚外套从衣柜里取出来扔在女儿床上。

    早上八点已过,生物钟先响起来的漾漾睁开小眼睛,望着亮堂堂粉嫩嫩的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孩抠着鼻屎在屋里发了几分钟的呆。等彻底醒神以后,小人儿光着脚溜下床去找爷爷,揪胡子、拔头发、戳鼻孔这般捣乱也没把爷爷弄醒,小孩于是使出了和她妈妈同款的狮吼功。

    “爷爷爷爷爷爷几点了爷爷我还上学吗”

    老马这才睁开眼,一看表哦呦一声“哎呀呀,睡失手了”

    老头艰难地坐起来,发现浑身僵硬,头沉脚轻身子晃荡。根据经验他摸了摸自己的头,觉头有点烧。老人顾不得自己,先给老师打电话说迟到,然后给漾漾穿衣洗脸。从家里到幼儿园原本四十分钟不到的路程,今早老马整整走了一个半小时,回来全程扶着墙、抓着栏杆在走。

    没心思吃早饭,七旬老人累得赶紧回家睡觉。越睡越冷,他取来仔仔的空调被,两条空调被加上他的中山装外套,还是冷,最后老马挪到沙发上去睡。揭掉沙发的小凉席,老马借着沙发的两面棉套取暖。南国冬月,气温骤降,北方人哪里预想得到这种天气好似西北的冷风刮进了老头的被窝,好似腊月的白雪飘进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