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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73下 茫茫雪地叩问三生 幽暗酒馆推心何处(第5/9页)
    段儿儿子去富春小区住了一段儿之后再回铺子,整日如戴了指环的隐形人一般。小孩越是这样,钟理越不满易怒,他必须得让孩子出现在他眼前才觉得顺心顺意、合情合理。父亲想看见儿子,再正常不过了,可是钟理却不懂自己想看见儿子是因为他深爱着他,更不懂儿子为何总是避着他。

    当然是害怕了

    学成这一年格外地怕爸爸,特别是妈妈不来铺子、姐姐上大学、爷爷上班以后,只要是和爸爸独处在五米之内,小孩天然地生出一种恐惧来。一颗心提着,两双眼斜瞅,像宠物洞观主人一般时刻紧盯爸爸。只有当看不见且听不见爸爸的时候,这种恐惧才会自然解除。爸爸这段时间对自己特别好,似乎好过了爷爷,但是他多变的情绪、忽好忽坏的脾气、过去对自己的打和骂,让小孩望而生畏。永远永远地,他提放着爸爸,害怕他两眼忽然犀利,害怕他挺起身子,害怕他大声说话,害怕他伸手打他。

    钟理觉着自己已经很努力地改变了,他在努力戒酒,努力变得温和,努力关心儿子抚慰儿子,可是学成老是回避他。这种看不见所爱之人的愤怒、勒令儿子出现在他视野之内的强迫症,像猛兽一样随时会冲破牢笼。他在控制自己,他想做个合格的父亲,他想像寻常父亲一样哄儿子睡觉、陪儿子吃饭、辅导儿子写作业,然后期待儿子也像寻常儿子一般黏着他要抱抱、朝他撒娇、跟他嘻嘻哈哈地说话,可是没有。每见儿子在他面前耸着肩膀侧着脸地警惕他,钟理心疼,同时愤怒。

    这是个矛盾,在矛盾面前,钟理优先选择了自己的利益和意愿,那便是一次次地强迫儿子出现在他眼前、强迫儿子提心吊胆地接受他的父爱。

    猛兽在小可爱眼前极力地表演慈爱,却不知小可爱所惧的正是猛兽本身及其本性。

    “哎呀,这咋整呢”挂了电话,老马噘着嘴对漾漾摇头叹气。

    “嗯”漾漾抖着脑门好奇。

    “你妈刚打电话说,她今晚上又回来晚,叫爷盯着你写周末作业咋整”老马问漾漾。

    “嗯”漾漾一脑子浆糊,似懂非懂,或者懂装不懂。

    “去拿作业现在七点半,写一个小时就行快”

    漾漾半闭着眼没动弹,继续摸爷爷床边的玩具玩。

    “快”老马加大嗓门吓唬她。

    漾漾又顿了数秒,可怜地转过身,忧郁地回房取作业。老马见她乖乖的,心里乐得笑开了花,随后喝了医生开的最后两片感冒药,喝完药取来水烟袋,打开秦腔戏,一边抽烟一边盯着漾漾的笔。

    如此,在秦腔粗狂的配奏下,爷孙俩开始了每天晚上都得来一遍的默剧表演一个画小花,一个偷偷笑;一个走神乱瞟,一个摇头叹气;一个抠纸咬笔,一个瞪眼吭声;一个打盹儿流口水,一个吹胡子敲桌子;一个天马行空地问,一个爱答不理地回;一个娇滴滴地撂笔蹬脚倒在床上,一个笑呵呵地合书收笔整理书包。

    晚上八点,马桂英原本要回家,没想到王福逸忽然打电话说请她去一家很有特色的小酒馆。原来是桂英前天买的礼物收到了,王福逸意外之喜,说什么也要回请一顿。桂英回绝不了,只能答应了。两人会面后王福逸带着桂英开车去一家名为光源氏的小酒馆。

    “你今天怎么在市内”桂英在车里问。

    “我最近一直在。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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