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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80下 堕入谷底老父忏悔 应激反应为母伤心(第3/5页)
    实他依然失控。

    他不记得从何时起开始打儿子他不清楚打过孩子多少次了他总以为没事总是心存侥幸。他为自己解脱,自己打得并非是最严重的,小时候有回他回家晚了被父亲打得满地打滚;隔壁邻居的小孩因割草少割了几搓被打得哇哇叫,五年级不小心弄坏了两块钱的钢笔堂哥被大伯打得在外面过了一夜。

    谁在耳畔吹箫谁在头顶打鼓谁在大地上卷起拂袖引来飓风

    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地上有多少座雄山井然的楼群中为何没有一条畅通无阻的大路

    千尺石崖,为何挡住我的去路脚下厉鬼,缘何拉我入地狱天堂的激昂和静穆今夜为谁而备

    内疚侵染全身,将他染成黑色的幽灵。是什么打开了他心中恶魔出现的开关失去晓星的顾忌被社交孤立的自尊被儿女疏远的愤怒被老父扶持的羞惭待业多年的失败无法重新开始的自卑被邻舍看低的自负被傲慢毁坏的人生被酒精麻醉的大脑被年龄追逐的无力被贫穷再次击垮的不甘被美满家庭即将破裂的冒犯被儿子惧怕所带来的征服感被社交网络绞杀后的错乱情绪被绝望未来映射的惶惶不安压抑积成暴力的天性使然

    谁拖他入黄泉谁拉他赏日出谁愿与他通行谁愿竖耳倾听急促的心跳因谁而喜揪心的疼痛因谁而起冰凉的躯体为何一半堕入死地一半还在喘息沾满污泥的双脚,为何一只断裂一只化成石块插入黄泉前方暗黑无边,为何这只断裂的脚还要前行呢

    仰天闷叹,钟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施暴者,可是生活的剧本一步步地朝着他不希望的方向走。

    这几年钟理不知道儿子怕他吗当然知道。每当他们父子俩在一处时,学成总是待在离自己最远的角落;每当他抬头找学成时,儿子永远一双小眼睛盯着自己;每当他起身动弹时,学成无不会习惯性地抖一下。

    他为何而暴怒失控怒儿子总是悄无声息地从他眼皮底下消失怒自己使儿子像羊见了狼一样地对他怒自己愚蠢到用暴力将儿子拉到眼前怒自己数次咄咄威逼后最后朝儿子施以拳头

    多么失败啊儿子宁愿坐在角落里冰凉的地上,宁愿躲在楼上阴暗老旧的厕所里,也从不会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椅子上。腹内火辣辣,胸中一团刚硬。一个父亲在用暴力强迫儿子亲近他迷之可笑。

    年纪大了,膝盖每逢弯折会发出响声。终于在一处路边长椅,他坐了下来。这几年钟理过得很不好,人们只看到了山南面的凌乱荒芜,却看不到山北的黑暗潮湿。每一次打完孩子,他只会更痛苦更内疚。他从暴力中得不到任何安慰或快乐,但他还是冲动地伸出拳头。打,成了他这荒谬岁月里的唯一表达。

    一如既往,他开始抽烟,一根一根地抽。如同昨日此时,他开始一根一根地数烟头,一件一件地数衣服,一下一下地数车灯投来的光束,他似乎唯有在数数时是平静的。

    死水一潭的日子,数数可以拆分焦虑、缓解压抑,这小伎俩是从他数刷牙次数开始的。后来,他开始数被他按似的蟑螂,数毛衣上的条纹,数被子上的花瓣,数洗衣机转了多少下在数数中,他渐渐安详平静。

    起床和睡眠,成了钟理的克星白天起床和凌晨入睡对他而言如坐针毡。好在数数帮他攻克,数着数着进入梦乡,数着数着睁眼看光。时间长了,他总是习惯午后起床时用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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