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85上 姊还乡妹长泣思轩小恼 夫不归妻不服老马大骂(第8/8页)
在这儿胡说八道搬弄是非”桂英在被窝里声嘶力竭地对抗。
“我搬弄是非哎真是受够你了够够的越看你越讨厌要没俩娃我永远不来你马桂英家谁管你那怂样子、一滩破事好好的日子好好的生活非要当成破罐子糟践在家里懒得一顿饭不做,上班时早上不送娃上学、晚上不陪娃儿睡觉,你轻轻松松当了个甩手掌柜,还胡搅蛮缠地发脾气”
仔仔见爷爷满脸通红,又吼又喘一手扶墙,心里不忍只把老人往外拉“爷爷别说了别说啦漾漾在那边哭呢你把她喊哭了”
老马一听自己把漾漾喊哭了于心有愧,又听宝贝蛋蛋着实在那边屋里大哭于心不忍,气得摇摇头摆摆手,哎哎呀呀出了屋子,去哄孩子。仔仔关上了妈妈的房门,陪爷爷在那边哄妹妹,实则是担心爷爷的身体在边上照顾爷爷。刚才爷爷那一晕倘没人扶着怕真要栽倒下去,少年心中后怕不已。哄完妹妹后,爷俩个出来看衣服,仔仔一件一件地叠,老马一件一件地问价钱,问到最后仔仔越报越便宜,这样算下来也上了两万四了。
“这怂货,作小就不是个女子样儿,一发疯跟流氓似的两万多的衣服,搁在果园里得忙活一整年,至少三亩地才能忙出这么点纯收入来哎你妈上辈子就是个祸害精,哎我的老天爷呀这多好的衣服真不是个东西,她要是个娃娃爷非把她打一顿打瓷实咯,不打一顿不知天高地厚真不是个东西,这几千块钱的外国衣服她也下得去手你妈小时候就是个瓷锤、祸水,人家是男娃娃打女娃娃,她是女娃娃打男娃娃,惹得人家男娃娃家长跑家里找我算账”
仔仔见爷爷一直在骂妈妈受不了,只岔开问“这衣服怎么办呀”
“补哇补好了该怎么穿就怎么穿”
“这是正式场合穿的,正式场合穿个打补丁的衣服不合适吧”
“不合适也穿,你爸不穿你穿你俩身材差不太多这件运动衣给你,明天就穿袖子破了还走风呢多凉快你不是也有破洞的裤子嘛,刚好搭一身穿”
“呃学校规定要穿校服的”仔仔小声嘟囔。
“那就放假穿”老马说着使劲捶大腿。
爷俩在外面捣鼓衣服,桂英在屋里瞪着天花板。老头的一番话她听得仔细,听到最后发现好像说的是事实,她好个诧异。心里一万个不可思议,难道说王福逸喜欢她、对她有意思怎么可能呢他有钱有闲是老板、自己有儿有女有老公,他高大英俊、自己是个胖子,他三十七八、自己上四十了,怎么可能他会对自己有意思呢。可来来回回地细品老汉的话,又不像是诬陷栽赃瞎编的。
女人不可置信,光脚下床坐在了致远的书桌前,翻出笔和纸,开始统计自己和王福逸之间的交往工作日聊天的频率、周末见面的次数、通讯录打的电话纪录、请吃饭喝酒和送礼的金额、给自己介绍的客户数量临近午夜终于算完了两人这几年的交往,女人大惊失色。惊王福逸深藏不漏、心机城府,惊自己傻头傻脑、不知不觉,惊致远可怜隐忍、明知不言,惊老头早已看穿竟只字不提,惊儿子在这般情况下知道这件事,惊自己被这般拆穿羞耻惭愧
可是,马桂英真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王福逸对自己的别有用心。他没给自己讲过什么暧昧的话,没给自己抛过什么媚眼,没给自己表达过追求她的意思他笼络自己亲近自己看起来完全是商业目的,因为自己是王福逸在南安传媒的一扇窗户,因为自己比较能干王福逸将来或有收归己用之心,因为自己跟他是展会业务部经理的前后任所以毫无保留地介绍客户
桂英回想王福逸婚礼时他前妻的样子年纪二八、身材曼妙、面容精致、说笑温柔尔尔,人家喜欢的是那一款怎么可能是自己呢再说说年龄大、嗓门大、肚子大、性子大、脚丫子大、酒兴也大、儿子也大大到也要谈恋爱了。肯定肯定肯定是老头想多了,年纪大了信口开河图口齿之快。
可桂英不是不了解她父亲,马村长再怎么蛮横胡闹也不可能冲着这种事信口开河、风言风语。
这一夜,马桂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还原,一会相信老头说的是对的,一会觉得王福逸对她确实非比寻常;一会觉得老头说错了,一会又认定王福逸对她纯属商业合作。反反复复,脑门几乎炸裂。每一次还原她都能发现好多真相、看懂好些隐痛,何以解忧何以面对何以优雅地结这个局二零二零年的第一夜,马桂英五味杂陈、心如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