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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89中 大醉之后急救外公入院 重症室外赏析妻兄生平(第1/6页)
    眼睛僵硬,明天校对。

    肉髻相、禅定印、金袈裟、莲花座金光满身,始终微笑。人鲜少想起他、注视他,直至苦难来临时才合掌求助于他。人们在坎坷时寄希望他能指引,而他却冰凉、沉重、冷眼关照、高高在上。昏沉中老马眯着眼和他谈判,沉默地谈判,持久地谈判。

    周五下午四点半,漾漾饿得哼哼,老马随手找了包零食打发了。小孩吃了两包薯片后独自个找玩具、看画册去了。精神的痛苦可以击垮,的痛苦不一定能打垮精神。老马郁郁寡欢神情萎靡,电视不入眼、秦腔不入耳,身心煎熬之下他从床底下拉出箱子,箱子里摸出一瓶西凤酒,拧开盖,自斟自饮。片刻以后,老人家头脑昏沉,行动迟缓,浑身发热。

    醉眼朦胧中,瞧见小人儿在自己的鸭舌帽上随意涂画,老马不当回事,让她尽兴玩。过两天回屯了,这涂涂抹抹的帽子许是个大念想。是啊,老马一直在幻想自己回屯后照顾儿子、和兴邦一块亲密生活的画面喝喝酒划划拳、品品茶下下棋、聊聊这些年的经历、讲讲下一代的笑话回屯后他们父子俩可得相互搀扶着,家里的地交给兴盛放手去种,屋里的活儿他爷俩一块合计。上厕所一块搀着,喝药时彼此提醒,康复锻炼一块来如此想着,还算不赖。老马沉浸在今后父子一心、协力扶持的美好憧憬中,真以为自己在深圳待不长久了。

    还是不太相信兴邦出车祸了,不相信儿子进了重症监护室,不相信女婿说的下半截身子瘫痪了老马不信这些,他笃定没那么严重。忐忑中,他常常凝视被桂英放在书架上的那尊佛像他买来的为给桂英瞅见车祸人死后驱邪念的那尊镀金佛像。他寄希望佛祖能网开一面给他儿子留条活路,寄希望于神佛能将厄运转嫁到自己身上,寄希望他的晚年不要发生任何悲剧五体麻醉间,老马依稀记起了一桩往事。

    有一年他跟半生不熟的朋友在家里喝酒,喝多了让六七岁的兴邦出来跟客人闲聊逗趣,兴邦不配合,老马脸上没光,啪地一掌落在了兴邦脸上。这事儿不光彩,所以几十年了他一直捂肚子里,难以启齿。他最爱的孩子是老大,他伤害最深的孩子也是老大。等他当了好些年的村长慢慢明白关于家庭、亲情的真谛时,老大早已不在他身边了,且无论他如何说服,老大终究不愿再回老家,回到他身边。

    迷迷糊糊中,老马心里咯噔一下,瞧见兴邦来了。粗糙宽大的脸、疙疙瘩瘩的腰身、轻柔温和的动作邦端个椅子坐他边上,和他聊当年为什么不想当兵,为什么不在镇政府里干了,为什么做生意老是不顺老马见儿子如此诚挚,也低头坦诚自己的不是自己不应该在他想要继续读书上学时强迫他当兵,不应该为了面子无视他的个人意愿,不应该在他发展的每一个关口总是否定他,不应该仗着父亲的威严总是打压说教从不倾听老马说完这一番话,兴邦微微笑了,摇摇头说没事,过去的事他早忘了。老马望着儿子一脸沧桑心里难过,他想为当年没有看好青燕马兴邦前妻生产的事情向儿子道歉,可话到嘴边竟哑得开不了口他后悔小时候总是骂他,后悔将村里的脏话全用在了亲亲的儿子身上,后悔总是将自己的荣辱重重地压在邦身上

    六点半,仔仔考完试、听完老师的假期安排、收拾完学校的东西,拎着行李箱回家了。一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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