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95下 殡仪馆永旺海说神聊 隔离期致远重回讲台(第7/7页)
一个人带孩子的经历并不顺心,生意上的成功带给他的只有转移没有安慰。媒婆街坊介绍过很多小姑娘、二婚妇女,他始终没有相中的。此刻眼前正有一素雅、深沉、柔美、纯净的女人,康鸿钧无法克制。包晓星的神秘与魅力像火苗一样每天在他心头燃烧,他一个中年人忽然变得患得患失、自大自卑,偶尔蠢得连话也不会说、路也不会走。他好像从没有爱过人一般,人到不惑之年才尝到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滋味。
疯狂,只有疯狂。
他躺在沙发上从后面抱住晓星的细腰,他想要干些什么又没有胆量,晓星的神圣纯洁像符咒一样压制着他。爱情与道德在对抗,酒后的男人这时候只能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把她吞噬融化。包晓星抚摸着男人在她怀里的头发,低头用食指指腹在鸿钧脸上描画他通红迷离的五官,她记不起上一次被男人这样拥抱是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这一夜,她也醉了。半夜柔情,清醒后鸿钧送她回来时已凌晨四点,垣上的公鸡还没叫,但学成的小狗却饿得汪汪汪。
同样凌晨四点,兴盛家里一团凌乱,连三只黄狗也睡不安宁。弟兄们前来送行,桂英形体凌乱地在客厅地上收拾箱子,兴盛半夜起来做的烙饼、蒸面、花生粥致远没吃多少全被老三老四老五和桂英吃完了。凌晨五点,马兴波载着二哥、英英姐和姐夫出门走了。何致远七点坐上了大荔高铁站,九点钟顺利搭上了回深圳的高铁。
同样凌晨四点,钟理双手插兜在农批市场里夜游。铺子里的邻居慢慢多了起来,黑夜里开始有了男人的咳嗽、茶叶店的犬吠、没有关的阳台灯、旋转的空调外机、早起搬货的工人想必他家的事儿再次成了市场里的八卦头条。人们在替父亲委屈惋惜的时候一定在谴责他的可憎和不孝丢人丢到这份上,钟理已经不介意了。只是,他还有很多想不通的问题。
难以启齿。
爱他一生的父亲去世了,他一点也不难过,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钟理自己理不清。他心底没有产生任何重大的波动,概是因他失去的人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人会轻看、轻视一个全心爱自己的家人,这样的心情一定不只是他有,他只是想不通为何自己的真实感受是反常态的,所以以常态的、世俗的、道德伦理的路径去分析这个问题时,他得不到答案。
人是极其复杂的动物。
父亲猝死,这些年一直自我逃避的钟理此时的确不难过,只是当他某年某天忽地想通好些事情之后,内疚自责的良知会在夜半梦醒之后无情地捶打心脏,可惜那时候他也成了个别人的爷爷了。因为善良,所以钟理后半生乃至死始终饱受自责、羞惭与懊悔的折磨。
自打得知钟能去世以后,老马这些天又不可控地走神空心。周三中午他抽了几锅烟后忽然来了劲头,清醒的老头赫然抛下忧思给孩儿们炖汤去了。过度的思虑没有意义,如同哲学思辨没有现实价值一样。肉汤放到灶上以后,老马又去漾漾屋里整理衣柜。
余生不长,所以老马必须抓紧时间好好疼爱这两个娃娃。对于死亡,沮丧、愤怒、惋惜该是年轻人的事情,老年人得默默接受才对。他一个老外公该好好静守未来的幸福,为了下一代的美好明天,老头白天必须不停地奴役自己,以期晚上老迈的身子骨可以像漾漾一样睡得单纯安宁。
二月二十六日晚上八点,何致远乘坐的高铁到了深圳北站,按照政策,办完几道手续以后他出了深圳北站,然后家门也没过直奔上塘中学的g宾馆。老小三欢欢喜喜等了一天,最后只等来一个五分钟的电话。漾漾晚上九点哭闹着要见爸爸,老小哄了一个小时才哄好了一个心酸人儿。
致远十一点见着了陕西那人赵经国,两人在酒店隔窗谈了些明天的工作,致远最后拎出了老家带来的陕西特产,好多年没回老家的赵经国接过家乡的东西乐得连连笑。隔天周四,中午饭后,上塘中学的技术人员来致远房间安装远程系统,当天晚上何致远便激动地跟一群高二的孩子们打过照面。从二月二十七号开始他每天早晚点花名册、跟学生们群聊、熟悉学生个人信息、联络组织各科老师
近来在宾馆g的何老师常对着电脑发出奇怪的由衷的憨笑。辗转多年,再次回到讲台上,望着一群莘莘学子,这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言表,以至他忽略了仔仔漾漾的存在,心里只有上塘中学高二三班的五十二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