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累得不行,又有了翘班的冲动,眨眼的功夫,这种冲动已经变成了决定。
屋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外。
顾青眯了眯眼,认出了门外的人。名叫朱佺,是左卫亲府的仓曹参军,与顾青的老熟人周仓曹平级,左卫亲府的编制里,仓曹有两人,周仓曹管武官兵员名册,这位朱仓曹管物质。前些日子顾青无所事事在左卫府里四处溜达时,彼此混了个脸熟,最近几日在公务上来往也比较多,算是熟人了。
朱佺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挂满了职业性假笑,对顾青的态度很恭敬,进门便行礼,然后顺势坐下来寒暄。
顾青比较反感工作时间扯七扯八,尤其是还有一堆工作等着他处理,莫名其妙来了个人跟他闲聊,完全不顾对方是不是有空闲,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杀的话,这位朱仓曹此刻已经算是砍了他好几刀了。
见朱佺聊天时神色闪烁,顾青皱眉,沉声道“朱仓曹是有事要说吧快点说正事,眼看快中午,本官要去用饭了。”
朱佺讨好地笑了笑,道“下官不敢耽误顾长史用饭,确实有件事要说,若顾长史有闲暇的话”
顾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你大概还能说三句废话,三句以后我便锁门走人了。”
朱佺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公函,点明了来意道“下官不敢说废话了,主要是想请顾长史处置一下这件事”
顾青接过公函,仔细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是今年左卫向长安商贾采办的冬衣,以及向军器监置办淘换的兵器盾牌弓弩箭的清单有何不对么”
朱佺陪笑道“当然没什么不对,此事有些紧急,所以想请顾长史快些批复下来,下官要赶在入冬之前办好。”
顾青瞥了他一眼,道“知道事情紧急你还跟我说了半天废话”
说着顾青便打算在清单上签押,刚准备下笔,顾青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向朱佺时,眼神突然有些凌厉了。
不对劲
朱佺的神态和表现不对劲,明明是一桩很正常的公事,他却表现得鬼鬼祟祟,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顾青向来对别人缺乏信任,疑心病很重,朱佺的表现实在令他无法不怀疑这份清单里面有名堂。
“朱仓曹,这份清单属实吗”顾青语气平静地问道。
朱佺道“当然属实,下官岂敢欺瞒顾长史。”
顾青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那好,清单先放在我这里,待我核实后再批复。”
朱佺有些急了“顾长史,此事当速决,不可耽误啊”
顾青慢悠悠地道“朱仓曹,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东西随便乱签押,我可是会掉脑袋的,本官敢断定,这份清单里面有名堂,你若痛快点现在就原原本本告诉我实情,你若仍搪塞也无妨,本官去长安商贾和军器监走一走,问一问便知分晓。事情不弄清楚以前,我是不会签押的,话说得够清楚了吧”
朱佺脸色有些难看了,仍努力挤出笑脸,看起来特别扭曲。
“顾长史,您莫为难下官,下官不过是个跑腿的,这份清单也不是下官能做主的”
一番欲言又止的话,顾青愈发觉得此事有猫腻,而且恐怕不小。
拿起清单再次仔细看了一遍,顾青发现清单里的冬衣和军鞋的采购单价特别高,他不知道冬衣和军鞋的市价应该是多少,但清单上的价格显然是不正常的,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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